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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煎熬
咦?都不在吗?……施耐德叔叔?施耐德叔叔?我来看你了?维罗尼卡?你们在哪啊?”难道都出去了吗?我暗自想着,站在店中,狐疑地唤了几声,没人回答我,我正要再唤时,却依稀听到从柜台后的储藏室里传来低低地哭泣声,听声音象是施耐德叔叔的。

    我寻声而去,轻轻推开储藏室的门,施耐德叔叔听见有人来,背对着门跪坐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惊惶,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匆忙道:“维罗尼卡,你回来啦,没事没事,只是刚才拿东西的时候灰跑到眼睛里去了……”

    “施耐德叔叔,是我,不是维罗尼卡!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知道叔叔听到声音,一定把我当成是维罗尼卡了,为了不让她担心,这才慌张地为自己的哭泣解释。

    施耐德叔叔一见是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满脸泪水的望着我,泣道:“苏小姐……上次请您代我写给国防军问讯处的信今天收到回信了……我那可怜的孩子啊!他……他……”说到后来施耐德叔叔已经是讲不出话,只是痛苦地低下头,低声哭泣。他颤抖着手,将手中拿着的信件交到了我的手中。

    见他如此哀伤,我鼻子有些酸楚,眨了眨眼睛,努力地想将眼中隐隐地泪水眨去,接过信件拿在手中,厚厚地一叠东西之外附着一封短短的信,那是一张通知,上面用非常官方的语气写道:

    “根据得到的最新消息,您的儿子赫曼?施耐德由于被步兵武器击中肺部而阵亡。他的埋葬地是在苏联雅赫尼东郊的一个士兵墓地。”没有生命、简单的几十个字却将老人心头的哀痛发挥到了极点。赫曼——他唯一的儿子,施耐德家血脉的延续,二十多年的鲜活生命仅仅因为一颗小小的子弹就将这个家庭的生活从天堂打入了地狱,让这个家最后仅存的希望就此破灭。

    赫曼就这样死在了苏军的枪口之下,死在了离自己家乡千里之遥的异地他乡,直到死都不能回到家乡,孤零零地埋在了苏联,和他那些战死的同伴们一起埋在了曾经他们侵略过、战斗过的土地上!

    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的话,我不知道他的魂魄是不是能够回到维也纳来,如果他能魂归故里的话,他一定会想要看一看他的至亲,看一看他生活过的这片土地,看一看他曾经允诺过回来之后就结婚,直到今天还在痴痴等着他的好姑娘吧!

    看着这短短数十个字,想到赫曼,想到维罗尼卡,我的心都疼了起来。赫曼是真的离开我们了啊!原先我心中抱有的那一点点的希望也被这封信彻底熄灭了!维罗尼卡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赫曼是永远地回不来了呀!

    随信一起寄来的还有赫曼的一些遗物,那年他受伤回国时使用过的食品供应卡,上面还留着一些没有使用完的50克和10克的面包证;他的士兵证、驾驶证;还有一些我们在他参军后写给他的信件和几张留念的照片……

    捧着这些遗物,我和眼泪也禁不住夺眶而出。他贴在士兵证上的照片还是我们大学刚入学时拍的,那时的他在学校里有那么多女孩子对他着迷不已,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风度翩翩,可如今却……

    我们寄给他的那些信件都折得整整齐齐,保存的非常完好,看起来他一定是小心地收藏着的;几张家人的照片也都被他仔细而妥帖的夹在笔记本中,但最触目惊心也最让我痛心的是我和维罗尼卡一起拍的一张合照,照片上的我们欢乐地笑着,似乎不知人间疾苦,可浸润照片半边深褐色的大滩血迹却让这张照片变得不再是清平美好,而是那么可怕。

    清晰可见的斑斑血迹,将赫曼人生的最后时刻清晰的展现在我面前。我颤抖着手抚摸着那早已干涸的血迹,想到这是赫曼身上流淌的鲜血,眼眶一热,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赫曼他一定是将这张照片放在他的胸口处,当他被击中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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