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三层楼体。
“还有人吗?这里还有没有人?曼海姆先生?……乌莉太太?……卡特雷娜?……你们在吗?”我大声的呼喊着,不断地在废墟上四处呼喊着,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我。其实我心里也早就明白,离大轰炸过去已经好几天了,即使有人在轰炸中幸存下来,也早就逃离了这里,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呢?只是我现在无从知晓,在此次轰炸中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受伤,是不是有人罹难,一无所知而又姗姗来迟的我实在是愧对沃尔特当初的托付啊!
想到这里,我心中充满了自责,是我太过大意了,也太过低估了此次轰炸的受灾面积,在维也纳得知柏林又一次受到大轰炸的我,一厢情愿的以为这里应该还象前几次一样,能逃过轰炸的劫难,可却万万没有料到,今天见到的会是这副模样!是啊,残酷的战争又怎么会容许世间出现太多次的侥幸呢?
极度懊丧和失望的我慢慢走近只剩下半截的主楼,一楼的大厅中所有的玻璃、瓷器、吊灯之类都在轰炸中粉身碎骨,家具也大多桌翻凳倒,那些昂贵的异国地毯和缀满金丝线的厚绒窗帘大多都受到了战火的荼毒,变成象焦碳一样的块状物体。
我又抬头向二楼望去,曾经挂满沃尔特祖先画像的那条长长的走廊被炸弹从中间炸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那些或笑或严肃,或端庄又或是和蔼地注视着后人的祖先画像也大多被毁坏了,有些画框被炸飞了半边,有些画像被大火烧过后只留下焦黑模糊的一点容颜,还有些干脆就已经在战火中被烧毁了,只剩下几幅画,孤零零地半悬在墙上,画上的他们依旧温婉的笑着,凝视着后人,似乎依旧在过着当初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贵族生活,又或是在嘲讽着后人们生活的这个群魔乱舞的时代。
我原本想扶着还算完好的楼梯走上还剩半边的二楼去,去那间装满沃尔特童年生活轨迹和记忆的房间,找出些属于他的东西来,但没料到,没走几步,楼梯就发出了“喀拉拉”的象是要倒塌的声响,无奈,我只得悻悻地退了回来。
默默地站在废墟之上,再次仔细的看着这幢房子,泫然欲泣的我在心里不断地在默念着“对不起”,我对不起沃尔特曾经交给我的托付,我辜负了他的期望;我也对不起这些亲切的仆役,我没有好好地照顾他们,没有尽到我的责任!想到当初初到这里,那一个个充满善意笑容与和蔼态度的仆役们,那一个个仿佛我在苏州老宅里陪我长大的如同亲人一般的仆役们,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另一方面,我又在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也许他们都好好地活着吧,也许他们都在轰炸时躲过了死亡的召唤,也许他们都已经平安的逃离了这里,回到了他们各自的故乡,也许对于现在危机重重的沃尔特来说,对于他们来说,能借此逃过“7.20暗杀事件”的拖累,也算是一件好事,也许……
心头充斥着太多的也许,借此来不断的鼓励和安慰自己那颗已经自责到无以复加地步的心,最后,一无所获的我只得带着这许多的无奈,回到了维也纳。
回到维也纳后没有几天,糟糕的心情还没有恢复,纳粹盖世太保到处抓捕抵抗组织成员的风波尚未平息,8月1日,波兰人民又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反法西斯、反纳粹的起义运动。一连很多天,波兰人民与德军一起展开了激烈的斗争,牵制了不少德军兵力。
希特勒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对于波兰的起义更是感到了由衷的痛恨,于是他象疯了一样,命令军队镇压勇敢反抗纳粹统治的波兰人民,他先后向波兰增派了好几支从外省、别国调来的德军队伍与当地的抵抗组织进行战斗。
对于这个结果,其实也早在我的预料之内,并非是我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实在是这些日子来欧洲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在预示着越是打压的严厉,越是会出现激烈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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