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的欧洲人都对苏联、对苏联红军抱有极大的看法,他们害怕苏联实行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害怕这个红色的国家会给他们的资产阶级国家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他们不了解这个实行共产主义的国家,在他们的印象里苏联人的前身——俄国人都是野蛮而不开化的,他们发自心底的憎恶、鄙夷这些人。
可现在就是这群野蛮人,打败了曾经强大的德军,打进了他们的资产阶级社会,那这些苏联红军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些瞧不起他们、厌恶他们的资产阶级人民呢?难道就是用象鲁尔所说的那样对待占领地的妇女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可怕了!作为弱势群体中的一员,我是不是该庆幸早就逃出了那个地方呢?
我默默的想着,又看了看翠希,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任何血色,嘴唇也在微微颤抖,见我望向她,她立刻抓紧了我的手低声道:“云,我没有听错吧,维也纳也守不住了吗?它也被那些可怕的俄国人占领了吗?哦,上帝啊,上帝啊……”
艾伦医生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安慰这个倍受刺激的士兵道:“孩子,你现在安全了,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其他就不要多想了。或许等你的伤好,战争也该结束了!一切最终都会有个结果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谢谢您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得走,不然的话,我就没命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年轻的士兵并不愿意留在我们这里,听到我们要挽留他下来养伤的建议,居然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一瘸一拐的就要走,我们见状,连忙扶住了他,疑惑的问道:
“你的伤口刚包扎好,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为什么这么急得走啊?反正你的战友都和你失散了,你也没有要去的地方,干脆就在我们这里养伤吧。”我将他扶到床上后说道。
大家也连声应和着,都想让他留下来,可他却坚决的摇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是我不想留下来,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在战斗突围的时候,弄丢了自己的士兵证,和战友又失散了,没有人能证明我的身份,身上连假条都没有,现在在维也纳的部队恐怕也已经成了苏联人的俘虏了,我更是说不清当初突围的情况了。
军部在3月份下了个命令,凡是抓到散兵游勇,不论什么情况,只要无法说明自己的身份,拿不出自己的士兵证,立刻就要被那些‘链子狗’宪兵枪毙的!所以我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战争结束后我再出来,否则可怎么活呀!”说着,他又要下床,艾伦医生按住了他,劝慰道:
“傻孩子,你带着伤到处东躲西藏,又穿着这身军服,如此乍眼的样子,反而容易被宪兵发现。我们这里本来就是偏远的边境小镇,战前外来的人就不多,加上前不久这里的驻军又撤走了,切断了我们的通讯,我们这里现在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不是我夸口,这里如今连一点枪炮声都听不到,你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想去哪里我都不拦你!”
下士鲁尔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艾伦医生,又看了看我们,见我们都一个劲地朝他点头,最终还是拗不过我们的好意,答应留了下来。见他听话地重新躺回了床上,大家又商量了这些日子他的衣食照料该由谁负责后,这才纷纷放心的离开了。
离开艾伦医生的诊所时,我又往躺着下士的床上看了看,看见他,我似乎又好象看到了沃尔特。听了鲁尔的话,我的心里更加替沃尔特感到担忧,沃尔特,你究竟在哪里,你现在好不好?是不是你也陷入了那一场场的包围战而无法脱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