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干的?”
“这种事绝对不会是我们德国人干的。”
“德国人才不干这种事呢!”
“宣传,这一定都是美国人的宣传而已。”年轻的孩子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些事实,因为这与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他们无法相信曾经被视为民族英雄的元首会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恶行来,更无法相信这些可怕的事情竟然是由他们德国的军人亲自执行的。
对于德国军队的纪律,不敢说是世界上最严厉的,却也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他们在正式加入军队前,虽然德军已经处在腹背受敌的严峻情况下,但是他们的教官依然告戒他们要严守军纪,不能仗着军人的身份为非作歹。他们甚至还听说,在东线战场上的士兵们,连吃个西瓜都必须先征得当地农民的同意,然后从他们手里买来吃的。
“我们是这样纪律严明的军队,怎么可能去做那种违背人类道义、惨无人性的事情呢?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这一定是美国人在撒谎!”约瑟夫愤愤的想着,和同伴们一起义愤填膺的声讨起美国人来。
后来的日子里,美国人组织所有的战俘分批去达豪集中营进行短期参观,他们也知道这些战俘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祖国做出如此兽行,因此美国人不遗余力的想要这些固执的德国人面对现实!
他们一站又一站地走遍集中营,走过每一个毒气室、走过每一个焚尸炉,走过每一个阴暗潮湿的囚室,约瑟夫默默地看着,眼前真实的景象比起看照片来,更是让他触目惊心。他开始怀疑起曾经坚定的认知是否是正确的,他觉得心里那个从小建立起来的,元首一直灌输给他们的世界观开始逐渐瓦解,摇摇欲坠。
长长的参观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体会着,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受着不同程度的冲击,当然也有很多人在不断的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去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一个站在约瑟夫身后的,和他们一起参观的在战前是学徒满师的泥瓦工一等兵,他偷偷凑近约瑟夫小声说道:
“你们看见那个有喷头的浴室了吗?他们说是毒气室,我看啊,其实是新粉刷的,肯定是美国佬事后建的……”
同样的私语,约瑟夫听到了很多很多,可约瑟夫觉得自己心里认定的那根的道德准绳已经开始动摇起来。每天他看到的照片、影象资料和场景越多,离真相越近,内心也越是痛苦。原来他只知道作为一个士兵就只要服从上级的命令,战斗,战斗,对这些战斗以外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虽然在部队里时,也曾经对德军对占领地居民的暴行也有过耳闻,但他总认为那是传言,是中伤,是对他们德国军队的污蔑。
现在他再回首过去,就发现,自己当时是多么的孤陋寡闻,就象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只抱着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微薄的知识在审视这个世界,因为,当他走出那座井,才发现原来外面的天有那么大,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多么的渺小。
这里靠近捷克边境,每天都会有不少捷克的居民来到关押着他们的中转站铁丝网前,朝他们身上吐口水,恨恨地诅咒他们不得好死。约瑟夫知道,对于那些长期受到党卫军欺压的捷克市民来说,现在德国的投降,仿佛给了他们一个发泄内心怒火的管道。看着那些怒气冲冲的捷克人民,约瑟夫甚至会有种感觉,似乎这些人就要冲进来,只有杀了他们才能一泄心中怒火。
他们囚室前面有片空地,那里总有个美国兵站岗。其实准确的说他不是站着,更多的是蹲在脚后跟上,抚摩着他的冲锋枪,每次看到他的这个姿势,总给约瑟夫的心里留下一个谜:他是被派来看管我们呢,还是要保护我们不受捷克市民武装的袭扰?
当约瑟夫在被送往正式的战俘营前,在中转站里努力适应战俘的生活,努力的与饥饿,与内心曾经的信仰做着斗争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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