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熟了,时不时地还能和苏联士兵用俄语说上那么几句话,因此他在战俘营里很受那些大老粗看守的欢迎,日子倒过得也算是不错。
曾经有一个苏军士兵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用刚从他这里学会的两句德语骂斯大林是“屁眼”,他的话一出口,可让布维医生吃惊不小,因为这在德国不算什么,可在他们俄国可不是什么“觉悟不高”就可以糊弄过去的小事,而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如果被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这的的确确让布维医生佩服他的胆量。
尽管战俘营里的生活并不很辛苦,但是没有自由和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出去的这种遥遥无期的等待还是让布维医生有些泄气,究竟他们何时才能重返故乡呢?
10月初,我回到了奥地利,看见我回来,大家都很高兴,尤其当我把那些带去的礼物全都拿给他们看的时候,孩子们穿上新衣服开心的又蹦又跳,大人们更是高兴地只知道搓着手一个劲地说“谢谢”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回来的这个决定真的没有做错,心里也是很欣慰。
只过了没几天,我原本正要动身去德国奥格斯堡的战俘营看望关押在那里的众人,却得到了一个消息,奥地利所有的中小学不日就要全面复课。因为战争结束后,为了教育培养下一代,如何正确建立孩子们的世界观,不再重蹈纳粹覆辙,教育大业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恢复。因此曾经是教师的人都要去原就职单位登记安排,准备在新年过后开始上课了。
为此,我不得不先将原本的计划暂时挪后,带上证件便先去了维也纳。当我再次重返维也纳时,不禁再次为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所震撼了,几个月前我看到的是全市2/3的面积被炸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灰尘和堆积如山的砖块,可就这短短几月见,这个城市竟然又奇迹般的复苏了,一条条街区的主干道路全都被清理并修复,轻轨、火车也又通车了,水、气、电的传输线路大部分恢复正常工作,修缮和重建的有限住房和管制供应的食品也得到了很好的分配和管理。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干劲十足的认真工作,这样的高效率着实令我对这个原本国民整体性格有些散懒的国度又重新有了新的认识。
回到我原就职的拉沃夫中学时看见,在曾经被炸毁的教学楼旧址上已经重新又建造起了一栋更高更大的教学楼,欣喜之余令我高兴的是,我还看见了很多以前的同事,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许沧桑和憔悴,但战后重逢,我们都不禁为能在战争后活着相见而激动的相拥而哭,只是当互相询问起其他一些没有来到的同事时,才知道其中有些已经不幸遇难,有些至今也下落不明,说到这里,大家也都不由得悲从中来。
重新登记注册,又更换了以前的工作证之后,我和以前的同事们纷纷互相留了通信地址,大家相约来年再相见。办完事后,我又特意回到以前叔叔家和沃尔特那幢小洋楼的旧址上察看,发现沃尔特的那幢小洋楼已经被苏联占领军重新改建后变成了他们的驻军办事处,那里是再也不能回去的了,但叔叔家的废墟早已经清理干净,只空留有一块宽敞的土地,并没有被美国人占用,正好可以用来重新修建居所。打定主意后,没有多做停留,我立刻又起程赶往了德国奥格斯堡战俘营。
与上次去颠来倒去换车大不相同的是,此次我再去时,维也纳的火车路线也大多都已经恢复,因此这次花在路上的时间并不象上次那样长久,过了好几个小时后,我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换乘上去往郊外的公车,赶到战俘营地的时候,也已经是接近黄昏时了。
当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那种欣喜的神情让我心头感到一阵阵的温暖,我在遥远的中国有我最亲爱的家人,在这里又有这些关心着我、爱我的朋友、亲人和爱人,生而为人,能拥有这些岂不已经足够了吗?
“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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