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困惑的是大家交谈时用的语言问题。平时在德国,我们自然都说德语,有时沃尔特在家和建筑公司里的同事谈工作电话的时候也会说一些英语,这他已经习以为常也并不感到奇怪。
但是现在,沃尔特和我父母说德语,也时不时地说些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我的父母又和我说国语,有时还说说苏州话和上海话,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好几种瞬间变换的语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总是睁着大眼睛莫名的看着我们。
不知道是谁说的,孩子都是天生的语言家。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不久,小伯恩哈特就能从大人的脸上和事情发生的前后过程中理解那些语言的具体含义,没过几天,他也能大致听懂一些那些和平时所用的德语大为不同的语言所代表的意思,渐渐地,有时还能象模象样的说上几句中国话,惹得他的外祖父母高兴地抱着他一阵猛亲。
见此情景,我不禁冒出一个念头来,既然小家伙比起其他同龄孩子来,在语言上有了更多一份的优势和选择的余地,何不让他从小就学习起中国文化和语言呢?一直以来,我总是坚信虽然现在我的祖国并不强大,西方各国还并不把这个东方古国放在眼里,诟病时有发生,但终究这样的状况不会永远维持下去,迟早有一天,这条中华巨龙会从沉睡中惊醒,一跃而起,直冲九霄的!
所以我打算让孩子在读小学后,每年的寒暑两假都让他到香港去,将来有机会,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想带着他去我的故乡看看,去他外祖母的故乡走走,或者准确的说,我想带他走遍祖国的秀美山川,我想让我的孩子知道他身体里那一半流淌着中华的血液是值得他骄傲的。
我想告诉我的孩子,他母亲的故乡是个多么美丽的国度,这里有悠久醇厚的文化历史,这里有勤劳善良的人民,这里更有优良的中华传统美德,我想让他也能体会到古老中国里那份博大精深的文化精髓,也让他今后能理解为什么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深深地为之着迷。
我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成,尤其是沃尔特,更是举双手赞成。沃尔特对于他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去中国看看我的故乡,亲身去见识一下爷爷曾经拜访过的国家而深以为憾。当年,他与我相识的时候,还在军队服役,有机会却没时间去;后来德国投降后,他又在监狱里做了四年的战俘,没时间也没机会去;等我们有时间也有机会可以去了,却对新中国执政党的对外政策心怀忐忑。我是前国民党党员的女儿,而沃尔特是来自德国的曾经的纳粹军官,我们都是这样敏感的身份,又怎么敢贸然行动呢?
但是,即使是这样,我和沃尔特还是期盼着如果有一天,中国大陆放开了对外政策,我们都能回去看看。所以我一提出将来等孩子大些便先送孩子回香港过寒暑假的时候,沃尔特对这个提议表示出了热情的支持。
1954年对沃尔特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事业上升期,但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因为在这一年,我又将要迎来这个家庭里的新成员——我怀孕了。在父母过完春节回香港后没多久,几个月没有来月事的我,发现自己又出现了和怀小伯恩哈特时一样的妊娠反应,胃口好,爱睡觉。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便在沃尔特的陪同下,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一看,果然是又怀孕了。
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这次反应比起上一次还要大些,让沃尔特兴奋之余很是紧张,追着医生直问原因。与他紧张兮兮成对比的是,我倒是觉得自己一切都还挺好的,除了孕吐的频率高了些之外,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得知自己要有弟弟或是妹妹之后,小家伙和他爸爸一样兴奋,总是追在我身后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他的弟弟或者妹妹玩,沃尔特更是发挥起几年前我怀伯恩哈特时那股紧迫盯人的劲头,时刻关注我的饮食起居。现在有了小家伙这个“小间谍”的帮忙,我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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