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翳握着的拳头差点就砸她头上了,深吸口气,站起来把水桶搬出去,又抓了把干草把泥地刷了刷,再黑着张脸把沾满经血的草木灰枕头提出去倒干净,扔进洗衣服用的小筐里。
“不洗,你就一直坐着。”
阿籍扭过脖子,硬撑了一会,放低声音求饶:“我……是真的不方便……”
和所有坏脾气的男人一样,共翳也是吃软不吃硬型的。阿籍这么可怜兮兮地一说,他脸色也缓和下来了,瞪了她两眼,竟然真的又摸黑去湖边洗起垫子衣服枕头来,还顺便提了两桶干净的清水回来。
阿籍感激地看着他,大眼睛亮晶晶直闪光。
共翳剜了她一眼,浑身湿漉漉地躺倒就睡觉,连饭都没吃。
阿籍不解的看着他,又不敢站起来——刚才他收拾地面上污血的样子她可还记得,恨不得把地面刨个坑出来,那表情,真是厌恶憎恨到了极点。
她也已经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这时候干脆破罐破摔,低着脑袋一个劲的夸汤好喝。
干草上的那个人终于火了,坐起来示威似的折断了两根儿臂粗的树枝,把她连人带枕头移到了草帘子后面。
“再吵,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