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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上的古老男人》

被囚禁者与囚禁者
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地低下头。

    共翳继续在那边一板一眼地说道,语气平静的不像在讲他自己的事情,偶尔穿杂了点古越语,倒不难理解。

    五岁从军,七岁上阵杀敌——这样的概念在她很难能理解,她所知道的童年,即使没有游戏机、洋娃娃,起码不用在自己的祖国东躲西藏,颠沛流离。

    她对古越国的印象,也仅止于四大美女的西施和那个卧薪尝胆的帝王。却不知道在历史都不再承认有越国这个国家的年代里,还有这么多人执著地为一个姓氏流血牺牲。

    一个用一串公元前和阿拉伯数字代表的年代,隐约有了点具体的形象。

    阿籍低着头,心脏狠狠地被揪紧,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要怎样才能熬过这么漫长的岁月。

    她不由自主去看石壁上的划痕,密密麻麻,像是幅诡异的图腾。

    “我看到你的时候,很高兴。”

    阿籍茫然,随口就答了:“我不高兴,我怕都怕死了。”

    但是共翳把脸贴近,搂住她时,她又不想拒绝了。

    他要是年纪小点,个子矮点,她想要搂着他安慰几声。可惜共翳的身量实在比她高大太多了,她只好温顺地任她抱住。

    犹豫了半天,“越国早没了”几个字还是说不出口——按他的描述,早在他出生之前,越国也已经算是亡国了。他们照旧自称越人而非楚民。

    共翳觉得怀里的人似乎在哭泣,扳着她脸抬起来,果然满脸的鼻涕眼泪。

    “怎么了?”

    他的手现在很规矩,既不暴力也不色情,实在很冤枉。

    阿籍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越国早没有了,你还没弄懂么?那些船、飞机……还有我。现在已经是几千年后了,你不懂么?”

    这个固执的男人,独自被抛弃在时光之外,连仇恨和信念都显得这样的可笑。

    阿籍也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胸膛里破了个大洞,一个劲的叫着疼:“他们早就已经不需要你了,他们早死了——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什么楚国和越国了。没人在乎你是输是赢,没人在乎你是去留,他们全部都已经死了,连尸体都没有了!”

    共翳呆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阿籍打开他的手:“你听不懂吗?没人在乎你是不是留在这里了,早就没有了,驱逐你谴责你的那个……那个社会舆论已经消亡了。”

    共翳似乎是想要问一下“社会舆论”的意思,动了动嘴唇,又没出声。

    他听懂了。

    “没人在乎”这样的形容,其实比什么都残忍。

    晴天过去了,肯定就会有阴天和雨天,或者还会下雪,刮风。但太阳肯定是要出来的。

    阿籍打开篱笆门,伸着懒腰从山洞里出来。

    共翳已经扛着猎物从树林里回转了。两只豹子的后腿肉,两皮囊豹血,还有一只不会扑翅膀了的母山鸡。

    豹子肉已经连皮毛都剥洗干净,小山鸡脑袋中箭,身上的羽毛整齐的好像梳理过。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脸色——面瘫脸一张,胡子拉杂一大把,实在看不住什么波澜。这里的一切都还照旧:阿籍一提走的话题,他依旧黑下脸威胁着绑人;每天三顿饭,他还是只吃首尾两顿;到了晚上,在性方面遭到拒绝,也总有暴走的可能。

    气氛好的时候,他也对阿籍剃胡子的建议点过头,只是始终不肯确实行动起来。

    阿籍接过母山鸡,拨掉射进山鸡眼眶里的木头箭,心里瑟瑟地抖了一下。面对血腥的东西,他们始终有着分歧。

    在他看来,捕杀的手法是越干脆利落越好。在她,却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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