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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上的古老男人》

第二十章、四人麻将
流氓,阿籍的笑脸也摆不下去了:“爸,你胡说什么,人家做正经工作的。”

    陈先生远远的指向他脸颊上那道疤:“正经工作?”

    共翳挽起的衬衫袖子下还露着半截手臂,青色小蛇虽然褪色了,零零碎碎的旧伤疤还是不少的。再配上那张帅气又凌厉的脸,整个气质确实有点不对路。

    阿籍呐口,解释:“那是他小时候摔的……”

    陈先生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用力过度,眼镜都滑到鼻梁上了。

    阿籍没辙了,拉着共翳打算先撤退再说——迎着炮口抢滩登陆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好做的。

    姜毕竟是老的辣,女儿没主意,不代表母亲也一样束手无策。

    张女士瞅瞅女婿看看老头子,进屋搬了副麻将出来,招呼:“咱们四个人,正好凑一桌。”

    说完,跟坐沙发上的丈夫唠叨:“刚吃完就坐下,消化不良积食怎么办?你就是说不听的……”

    共翳愣了一下,恍惚觉得是看到阿籍几十年后的样子了。

    在海岛上时,他就觉得阿籍废话多了点,这么看来,还是遗传的。想到这一层,他不由想起自己模糊的家人,脸色缓和,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了。

    阿籍却比谁都紧张,扯着张女士的胳膊阻止:“妈,共……建国他不会。”

    陈先生本来是打死也不肯配合的,听她这么一说,劲头上来了。

    “那就打小点,十块钱一注。”

    麻将牌哗啦啦哗啦啦的在桌子上,共翳看了看阿籍,又看了看张女士,也有样学样的把面前的牌翻过去两个两个的叠一起。

    没被他观察的陈先生哼了一声,抓着理好的牌往面前一推——不会打牌!哼,不会赌就会嫖!

    共翳觉得头顶阴测测的,他低头去摸牌,那老头就瞅着他头发盯;他抬头看他,他就拣他身上的疤衣服上的折痕看——怎么看不顺眼的样子,还非得他做出点不高兴的反应。

    这滋味,真是相当的不舒服!

    这局张女士做庄,麻将牌一个一个甩出来,共翳脸上声色不动,心里却疑惑的不行。陈先生摸了牌就扔,阿籍却摸了牌放在自己面前,再抽一个甩出去……

    那到底,要把哪个打出去?

    共翳于是小声问边上的阿籍:“怎么打?”

    阿籍也小声:“你看有没有一样的?没一样的就打掉,有一样的就留着……”

    共翳点头,把一个七筒打了出去,隔了一会,又打了个六筒。接着是五筒,四筒,八筒……

    阿籍吃了一次又杠了一把,陈先生也碰了两次,张女士直接胡了。

    一桌三个人都在受益,只有共翳浑浑噩噩的输了好几局。

    阿籍有点看不下去,继续小声指导:“长的像的也别乱打,你看看数是不是连着的……连着的就不要拆。”

    共翳点头:“那一样的呢?”

    陈先生瞟了他们一眼,阿籍声音更低了:“也别打。”

    接下来的一局,打的更辛苦了。

    几乎每轮到共翳时间就要停滞半天,他破例的不在冷着脸装深沉(陈先生的评价),开始认认真真的跟阿籍学规矩。

    拿着刚摸到的牌,他显然犯难了——盯着那排小方块看了半天,跟阿籍嘀咕:

    “……没有不连着的,也没有不一样的单个,怎么打?”

    阿籍乐了,兴奋之中下了个错误的判断:“那就是胡了呀!”

    共翳很快把牌面朝上放倒了,学着陈先生上一局的样子,开口:“胡了。”

    四个人一齐往他面前看去,脸色各有千秋:

    “六条七条……缺牌!”

    “小相公!”

    “诈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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