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出来了,便转首朝那声音侧了侧头,随即听到一声冷嗤。
“王妃,想什么如此入神?”沈醉戏谑的声音自头上传来,低眼看到一只玉白修长的手握上她的胳膊,接着腰间一紧,听到他清朗的笑声,“不如本王亲自抱你好了!”
裴菀书只觉得一阵头晕身体腾空,被他打横抱起,周围响起响亮的笑声,催着他们赶紧入洞房。
从他身上传来好闻的气息,但是裴菀书却辨不出是不是李锐的味道,吉服上可能熏了香,正胡思乱想着身体一坠便坐在床上。
听的门口方向不断传来“掀盖头,掀盖头”的声音,裴菀书心中忽然无比的紧张起来,先前被人摆布的麻木感觉忽的一下子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种份外清晰的意识。
一个新的环境,一堆陌生的人。
他们或善意或恶意,但是也许大多数人都不会善意吧!
她忖度着,床沿一震,便见沈醉靠近了自己,又听得几声,“大家外面酒宴上请,请!”然后门吱呀关上。
她不由地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候听到喜娘欢喜道,“王爷,该掀盖头了!”片刻便见一杆细细的喜秤探进盖头,盖头晃了晃,听到一声清笑,眼前一暗,压力骤增,让她不禁后退了退。
那喜娘忙惊唤“王爷!”
“闭嘴,你们都给本王出去!”
然后“嗒嗒”的脚步之后门吱呀一声。
四周安静下来,水菊和西竹呢?裴菀书抬手去掀盖头,忽然手上一紧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握住,“如此心急作甚?本王先去陪客人,回头跟你喝合卺酒!我不回来不许掀,给我老实坐着!”最后那两句话变得生硬起来,同时掌中紧了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就摊开了说,不必神神秘秘!”裴菀书跟他一接触便也笃定他是李锐,至少蒙起头来看不见眼睛,那种感觉几乎完全一致。
“你以为你很聪明,还是那般自负!”他低低地笑起来,却忽的敛住笑冷冷道,“看好王妃!”说着便摔掉她的手,扬长而去。
裴菀书听得有女子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柔软似水。
房门“砰”的一声便即陷入沉静。
除了自己的呼吸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那女子如同鬼魅一般没有一点声息,她在看自己的笑话吗?裴菀书心头冷笑。
“你能坐到我旁边来吗?我们说说话!”
“……”
“能帮我把红烛移的远一点吗?挺热呢!”
“……”
裴菀书一生气,抬手便抓向盖头,手上又是一紧,却并不疼,温柔的力道,“王妃,盖头留给王爷掀!”柔软的声音,让她觉得像娘。
“他若是一夜不归,难道我就这样坐着?”裴菀书抽回手,却不再去掀盖头,她本就是想让那女子跟她说话。
“王妃,听王爷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裴菀书点了点头,伸手去摸前面的绣凳,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映进眼帘,早就听闻瑞王好色,想必身边的侍婢个个美貌绝伦了。
那自己,就可以安全了,用脚趾头想他也不会对自己有欲望。
“胭脂。”
“胭脂?”她笑了笑,“好名字。”
“王爷赐的。”声音淡淡的,软软的,细细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洞房像牢房,气氛压抑起来。
“胭脂,你能帮我把两个丫头叫进来吗?”
没听见胭脂的动静,裴菀书又道,“王爷没说不许让人陪我吧?”
听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一阵轻浅如猫一样的脚步声之后门吱呀一声,没听见她说话接着听见水菊不满地说道,“新房里本该是我伺候的,王爷走了却不让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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