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荷?你们这些个读书人就是花花肠子多,进门前还叫西竹,这会儿就叫西荷了?就算冲了本妃的名怎的?难道敢做不敢当?一肚子坏水!”说着狠狠地剜着她们,本想一来就给个下马威,如今不成便气得浑身发抖,几乎难以忍受。
“看起来李侧妃是生读书人的气,你误会了,我不过是认得几个字,可不是什么读书人!跟李侧妃一般,都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的!”裴菀书微微扬眉淡笑着看向她,李紫竹的弱点就是脾气太大吧?藏不住话,直来直往,这样倒也好办。
李紫竹用力地哼了一声,“是不是你唆使我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的?又说我不分银子小气?”
裴菀书讶然道,“这话如何说的?想李侧妃还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就算不分,银子也是有的。我们裴家可是清寒人家,这银子见的都少,更不必说分!难道我自己没分,会来说你吝啬吗?就算笨也不至于如此吧!”
说完看了看李紫竹的脸色,她皱着镰刀形眉,眉峰更是高高的凸起,神情却有点缓和。
“哼!我们说别的,为什么我的院子和爷离得那么远?你什么恶毒心思?”说着又蹭地站起来,愤怒地盯着裴菀书。
裴菀书微微蹙眉,移了两步,李紫竹的身高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笑了笑,“你这可冤枉我了,当初府里将最好的两座园子给了你和韦侧妃,我不过是图后面院子清净,你若喜欢那便换了也无不可!那里黑漆漆的,又冷又静,花花草草也没有。”
李紫竹扭头看向自己的丫头,她微微点了点头,裴菀书见状倍觉好笑。谁知道李紫竹又猛地转向她,厉声道,“那饭菜呢?为什么我吃的和下人一样?”
裴菀书扫眼看向一侧桌旁地上杯盘狼藉,汤汤水水的一地,蹙了蹙眉,淡声道,“这个我可更加冤枉。府里有三等的厨房,小厨房给我们几个做饭,二等厨房预备管家们的饭菜,三等的就是下人的。像我们随身的丫头奶娘吃的都是我们一样的饭,如果你吃了和自己丫头一样也没什么奇怪,这是府里尽心伺候主子的贴心人的关怀。若说你吃了二等三等伙食,我倒是不明白。这又不是吃我的,也不要我来给你做?我为何让你吃下人的?难道我瞎了眼不知道谁是娘娘吗?”
说完哼了一声,她进门被陈嬷嬷堵在那里,只怕那话也是李侧妃授意的。
李侧妃拧着眉头,又觉得在理,哼了一声,“有人说你跟爷嚼我舌头,说我泼辣,不温柔,这个你能否认?”虽然瞪着她,语气却松缓了些。
裴菀书笑起来,“我生平最恨嚼舌头的人。我若说我没说过,你也未必信,不如这样我赌个咒你听。谁在爷面前嚼了你舌头,说你不是,就让她喝水呛死,脸上长疮,回头死在臭水沟里没人埋!你可满意?”
谁说的就谁应去,反正算不到自己头上就是。
李紫竹神色的那是放松下来,似乎很信赌咒这一套。裴菀书松了口气,想寒暄两句就赶紧告辞,忽然见李紫竹眼泪断线珠子般滚落而下,心头微叹,“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你有不舒服不满意的,明日跟路管家或者爷说吧,这家我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李紫竹依然嘤嘤啜泣,完全不像自己在外面听见的嚎啕大哭。
“其实你放心,我和爷的院子远着呢,他风流成性你也知道,喜欢的是绝色佳人,这两日他在哪里对谁好,你也该自己看得分明才是,若是想了招数来对付我,可就浪费时间精力了,我不会奉陪!”裴菀书淡淡地说着,却也含着暗暗的警示,神色微微冷凝,没有一丝谦卑。
李紫竹看着她半晌,似是在确认,又哼道,“难道他只想去那个贱人那里?”说着又气愤起来。
裴菀书勾了勾唇角,转了话题,“屋外头有个婆子,大呼小叫不成体统,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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