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菀书忙伸手托住她,将软榻让给她,笑道,“孔小姐客气了,快坐吧!”然后将她让至矮榻上,自己则去另一侧坐了,又提起精巧的小紫砂壶帮她倒了一杯茶。
孔纤月玉手如兰,敛袖执杯,慢慢喝完,却不再喝。
“今日去唐大人府上弹曲儿,不想回来的路上车轱辘裂了,也和该有缘,能单独见到夫人!”
裴菀书笑了笑,目光掠过她柔美至极的面容,淡淡道,“孔小姐客气了,你还是叫我菀书吧,只别唤这个夫人就成!想必孔小姐也知道我和爷的关系,不过是挂名而已!”她还记得孔纤月在迎福酒楼唤她一声“裴小姐!”
孔纤月幽幽叹了口气,微启朱唇,“从前我自知道,唤你裴小姐也不为过,可是如今却一定要夫人不可!”
裴菀书轻轻地“哦”了一声,笑道,“这我可真不懂了。”凝眸注视着那张银月娇颜,滴露妙目,越发觉得她美得让人提不起任何一丝气来。
就算自己对沈醉有什么,就算她是沈醉心上的人,依然没有一丝的恼恨,想美人美到如此,还说什么呢?不由得微抿了唇,更将心事紧紧藏起来,不欲让任何人得知。
孔纤月看她一脸戒备,含露的眸子一弯,轻笑出声,“夫人太小心了,只不过前些日子爷亲口说,不管何时,他认定的夫人只有裴菀书一人,既然爷如此说,难道纤月不该尊您夫人么!”
裴菀书心头一颤,眉头却挑起来,不明白沈醉到底要做什么,他对自己或讥讽或戏弄,难道会对着孔纤月说这样的话?他就不怕孔纤月伤心?还是孔纤月觉得只要他心里有她,一辈子没有名分也无所谓?
一时间心乱如麻,脸上却笑意淡淡。有很长一段时间,车内一片平静,两个丫头似是都神解各家小姐的脾性,都不主动打破冷场。
孔纤月随手拿起裴菀书扔在软榻上的一本书,看的似乎津津有味,但是裴菀书却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不应该在她脸上出现的神情。
似乎有点怅然,失落……
这样一个美到极致,让风流成性的瑞王也敢于对天下宣布他爱她的女人,也会落寞?
心下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滑稽,心底里竟然将沈醉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传言中的,一个是那个懒散狡黠,一脸坏笑的人。
此刻与孔纤月坐在一起,她才清楚地感觉到差距,哪个男人不爱美人?
忽然脑中一丝光划过,想起她说去唐大人家弹曲,唐大人是太子派,难道今日很多人在唐府聚会?
孔纤月到现在的份上难道还需要四处卖唱?就算是给达官贵人面子,难道他们不知道她是沈醉的人?
是沈醉让她去的?
那么他现在在艳重楼?
一路上大家都无话,终于到了艳重楼后面孔纤月的小院门口,裴菀书才呼了口气,孔纤月“扑哧”一笑,望定她道,“原来夫人恁地紧张,早知道我倒不该紧张才是!”
裴菀书见她说得亲切随意,笑了笑,“既然到了,孔小姐便回去吧,我也不方便逗留,便告辞了!”
“夫人不进来喝杯茶么?”孔纤月下车的时候转身道。
裴菀书摇了摇头,淡笑道,“还是改日吧!”她可不想和沈醉起什么争执,毕竟孔纤月与韦姜不同。
孔纤月笑了笑,似是无限遗憾般,“也是,让夫人来我们小院那可是委屈了夫人,还是以后吧!今日多谢了!”然后福了福,提起裙摆小心翼翼下车去了。
裴菀书欠了欠身子,朝她笑笑,然后水菊放下锦帘,待叮咚声远去不闻,马车又驶上大道。
木槿花浓艳如牡丹,魅惑艳色和着寒风映入车帘,侵入绵衣。
过了许久才到王府,在门口马车却停了下来。掀了掀车帘看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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