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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吱呀”一声,门开了。
沈醉一身玄衣,冷凝如墨,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看到他裴莞书只觉得松了口气,想上去拉他的手,结果腿脚僵硬,晃了晃“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沈醉整了整眉头,想上前抱她,却忍住,看也不看她转身便往外走。
“沈醉!”她伸了伸手,去抓他的衣摆。
沈醉转身垂首,居高临下对视着她。
“小欢,你自由了,”他面无表情,声音清冷,语气低沉中带着无限遗憾,“你不再是瑞王妃,不再是我的小欢。
“你,你说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为何现在要说这样的话。
“诚如你听到的,裴莞书,我们契约上说明,什么时候终止契约在我。如今,我还你自由。我们两不相欠,互不相干,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再役有什么纠缠。
他黑眸沉沉,带着隐痛的笑意。
裴苑书呆呆地看着他,胸口如被闷雷击中,一动不动宛若雕塑。风吹拂着他墨黑的发丝,下雪了吗?为何他双鬓问拢着刺眼的白光?她伸出手,颤抖着去抓他的衣角,• 漫漫地起身抬指抓他的头发。隐在墨黑发中的银丝,如利刃刺穿她的心。
沈醉抬手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用力地暖了暖,却将她轻轻地推开,走了两步,再度回头朝她笑。
那笑容仿若春回大地,青草碧野,春水荡漾,他说,“小欢,再见吧,
“沈醉l ”她唤着,起身朝他走去,然后加快了步子,似乎要追上他了,听见长天急切地呼唤,“公子,公子!
沈醉不紧不慢地走着,感觉她在身后顿住了脚步,勾起唇角,双眸冷寒,再不回头,撮唇长啸,他的那匹大宛汗血宝马飞奔而来。他抱着马头,慢慢地抬脚,翻身上马,最后气喘吁吁地离去。自始至终投有回头看她,她也看不到他唇角流出的猩红。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裴苑书用力地眯着眼睛,他从前都是飞身上马,飞身下马,姿势飘逸如仙,今日却• 漫漫地如同初学骑马的人一样爬上去。
他不会有事的。等柳清君好点了她就回去,什么叫契约结束,就算结束她也还是挂名的瑞王妃。彼澜追过来,将狐裘裹在她的身上,拉着她进屋。
裴苑书挣开他,走进屋内去看柳清君,他依然在沉睡,但是面色却红润起来,如同朝阳初升天边那一丝瑰丽的淡粉色。
生命的颜色。
她开心地笑起来,泪流满面。
长天看向她,欣喜万分,随即却歉意道,“小姐,小的留王爷休息,可是他说府里还有事情,急着走了。
裴莞书点了点头,“他要负责使团的事情,”过了一瞬,抬眼看着长天,“他没事吧!长天摇摇头,“王爷内力精纯深厚,加上服了棍元丹,役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内力消耗过度,恐怕要修养很久才能恢复。
裴莞书下意识地捏紧了那块暖玉,笑了笑,想他以后有一段时间不能那样嚣张地跳来跳去,要是沈睿再找他打架,他岂不是打不过那臭小子?
沈醉骑着他的马慢悠悠地走着,片刻却又开始慌乱,心头有一种不确定,他真的足够了解她吗?如果她真的不再回来,该怎么办?
难道他真的要再去将她抢回来?
突然这一刻他想调转马头,回去带着她一起离开,柳清君己经不会死,就算还会病发,可是用他纯阳内力护住心脉,生生不息,他也不会死。也有足够的时间来治愈那种诡异的病痛。如此他还有什么能够牵绊她的?还是说她的心底真的只有柳清君?
胡思乱想着,凛冽的寒风穿透单薄的衣衫,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一刻再不是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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