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雨气湿润，熏香里也似乎混着浓得散不开的粘稠，像血腥。
“小八，你越来越孩子气了！”皇帝的声音无限疲惫，却充满了威严，带着一点几不可见的宠溺。
“父皇，儿臣从小没求过您什么。儿臣求您放了四哥和裴苑书吧。”他听着皇帝虚软的声音，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匕首“呛哪”落地。
“我还以为你多有胆量，敢到我面前来寻死呢！”皇帝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沈睿伏地叩首，生硬道，“父皇，一切是儿臣错。
“你是有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没有资格和权力伤害半分半毫！”皇帝淡淡地说着，似是己经不再生气。
“父皇不是答应儿臣，让她好好地么？可是出尔反尔，父皇难道就问心无愧吗？”沈睿咬着牙，牙受有抬头。
皇帝叹了口气，缓缓道，“小八，我为自己的儿子肃清道路，有什么不对？父皇己经役有多久好活，难道留下一个千疮百孔，危机重重的国家给你？"
皇帝的话如重锤擂在沈睿胸口，他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帘幕后面的身影，朦胧似雾。“父皇？我，不懂！
“你懂，大周的天下以后要交到你的手里，你不懂，是想愧对列祖列宗吗？”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四哥？他没有野心，也没有错l
“他役有野心，却有错。他的能力优秀，都是对新君的威胁。他的成就声望，都是对国家的质疑。他没有野心，他的人会让他有。”皇帝话如重锤，匝匝入地，没有一丝缓和间隙。
“可是，儿臣，不想他死。
“这就是你的事，你不想他死，可以让他活着。有生之年，不得返京。不得离开封地。
“。。。。。。，,
“至于裴苑书，瑞王己经同意休妻。从这刻起，他们没有半点干系。
“不，不可能，四哥• … ”"
“投什么不可能，他不过是个王爷，联还是这个天下的主宰。小八，联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
“父皇．”沈睿挺直了身体，看着帐后朦胧的身影，他似乎很久役有面对面看过父皇。他想辩驳，可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掌管天下，他从来没想过，从小跟着四哥追着他的脚步，直到他对自己疏远，自己不服气地处处跟他作对。
他想他们留在京城，留在他的身边，他不想失去这一切，如果没有了他们，他还剩下什么？“小八，你下去吧，莞书那丫头，没事吧l 我不过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孩子能留便留，不能留也役什么关系。反正以后会有的。”皇帝缓缓地说着，似是没有一点感情，又似乎充满了无限悲悯。“父皇… … ”沈睿硬咽，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心口似是被万斤巨石压住。
“去陪陪她吧，帮她熬过去，一起渡过了艰难，感情就会深一分，她是个好丫头，会懂你的。皇帝的声音柔和下来。
“父皇．”他缓缓起身，如今明白了父皇的用意，四哥入狱，父皇一副杀之而后快的架势，实际还是为了四哥的势力。
他唱叹，却自感无能为力，只要四哥不死，其他的人与他何干？
“父皇，我能给她请个大夫来吗？"
“此刻不行，你去吧，大夫我会帮你请的。
“父皇… … 晚了，她会死的！
皇帝淡淡地笑了笑，带着一点讥讽，他倒是想知道，他的儿子会不会为了女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了想，又笑，叹了口气，“快去吧，哄哄永康那丫头，别让她来烦。你母后身体不好，早就睡下了。
沈睿听了行礼告辞。
他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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