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大大的奠字。她笑起来,看着那个奠字,心里想的是,也许过不久,这个字要换成更大的,这一场丧事不过是皇帝的预演罢了。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冷冷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转眼看去竟然是李紫竹。
“胭脂,翡翠,木兰都回来守灵了,不想就你这个所谓的深爱之人竟然不来。也是,你都不是瑞王妃了,回来也无用。”
裴菀书静静地听着,看着消瘦了好大一圈的李紫竹,白衣裹体,让她比之前锦衣华服多了一份纯净。
“你来了,我就要走了。”李紫竹将身上的白服拉下,神情木然的没有喜怒。
“你去哪里?”裴菀书回头看她。
“不知道,于我哪里都一样。只要不再回这伤心的地方。”她冷冷地说着举步离去,再也不回头,死了便死了,也没什么留恋的。
她没看到胭脂等人,想是被李紫竹赶走了?
她笑了笑,举步踏着白衣上前,在棺椁前坐下。前院传来的诵经声,哭泣声,渐渐地似乎都听不见,耳中只有他温软的声音,脑海里不断浮现他神情的眼。
她不相信。
静静的坐着,慢慢地想着,一点一滴地想。从前记得的不记得的,竟然都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心并不痛,钝钝的,酸酸的,就是没有痛。一遍遍想,无法遏制也无法停止。
月亮隐去星子孤寂,黄云靡靡漫漫。
沈睿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她笑,怒,恼,羞,愤,怔……独没有悲伤。
耳中充盈着她喃喃自语,你若死了,我偏不为你伤心,活得好好的,气死你……
听得沈睿不由笑起来,终于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睛,苦笑,已经多少年,自己以为再不会流泪?
他抬脚缓步迈入,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她静美的姿容让他心底柔软起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软,“小欢,回去吧。”
她心头一震,忙回头看他,瞬间双眸光彩照人,喜盈盈地起身朝他扑过来,“沈醉!”她紧紧地抱着他,脸颊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不会扔下我们不管。”
“不会的,对不对?”她笑起来,随即却又哭出来。
他愣怔了一下,随即慢慢地生硬地,合拢了手臂,将她抱紧。然后听着她一遍遍地诉说相思,一遍遍地责怪他,最后痛哭失声。
静静地一动不动,只有秋风飞旋着桂花扑入怀中,房中盛开的菊花黄灿灿,白粉粉。纸钱香烛的味道似乎被隔绝在千里之外,只有她的悲伤和眼泪,一起毫无抵挡地冲进他的胸膛,让他只觉得那里似乎疼痛欲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抱紧他,以他的胸膛承受她的悲伤和无尽的相思。
深秋,大雁南飞,百花枯杀。北方八部本来只有喀尔塔塔联合的三部对大周虎视眈眈,肆意挑衅,如今与大周最为交好的卓里木部王子亚都晗被杀,八部一统,誓与大周决一死战。
南方南梁,怀王勇猛,更是对与大周边境划分不满,伺机而动。
而大周皇帝却犹如风烛残年,短短几个月身体每况愈下,一副大厦将倾之态。
裴菀书每日冷眼旁观,听着有意无意打探来的消息。
一旦开战,敏王,萧家出战。萧家与南梁打过多年交道,尚可一搏,但是敏王如何能抵挡得住北方八部的铁骑?胜与负,都是天下百姓苦。
这日裴菀书照例饭后坐在桂花树下绣花,本来沈睿说翠依回来跟她说说话,但是等了这半天却依然不见。
至于母亲为什么会在宫里,裴菀书也能猜到一二,但是内情却始终不知,沈睿却又不肯说,且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肯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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