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礼毕,弘历弘昼兄弟被送回去休息,留下苏菲低眉顺眼,肚里打叠着百样认错的言语。爷却没有再兴师问罪,只坐在桌边,手中玩弄着一块汉玉佩,目视苏菲不语。
四爷是在玩味眼前这个胆大妄为(不,是胆大妄言)的女人,还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温柔懦弱的阿秀吗?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四爷一时有些摸不准。这天晚上,四爷依旧在这里过夜,而且比头一晚还要霸道,把苏菲一直折腾到半夜才睡着了。
早上起来,苏菲因为头天触了霉头,不敢脱懒,早早起来伺候梳洗和用早点,四爷心安理得得享受着她的服侍,直到临出门也没有提昨天的事情。眼看着皂黑的靴子前脚已经跨出了门槛,苏菲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那个人的眼角余光早已看到了,却不动声色的迈出了另外一只靴子。一直走到院子里,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来,对毕恭毕敬地站在院门口恭候的管家吩咐道:“格格钮钴禄氏,言行不谨,有失妇道,罚禁足一个月。”
满院子的丫鬟仆妇全都惊恐莫名,苏菲低头照旧行礼恭送如仪。一大群人呼啦啦前呼后拥地走了,苏菲回屋里打算睡个回笼觉,回头看见春草眼泪汪汪、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不由得笑道:“哭什么,禁足而已,意思就是说这个月不用早起请安了,正好睡睡懒觉。”然后就在春草绝望的注视中爬上床,舒舒服服地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