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一步不落的跟在后面,心里直念千万别出事。
苏菲回席不久,那三位也一起回来了,阿琪有些心神不定,眼神也不敢跟苏菲接触,九福晋依然是娇柔可人,八福晋依然气势如虹,两人都是睬都不睬苏菲,只是八福晋的不理睬又与九福晋不同,九福晋是真的没有将苏菲看在眼里,回廊小阁子里的话也不过是为了讨好八福晋才说的。八福晋对待苏菲的态度则像是一个探访传染病患者对传染病菌的态度:既视而不见,又小心防范着。
苏菲远远看到八阿哥坐在众阿哥中谈笑风生,忽然心生一计。她唤过春草,命她过去请八阿哥出来至回廊处说几句话。春草被吓呆了,结结巴巴的问:“格格,就是现在?”苏菲笑道:“当然就是现在,还不快去。”
苏菲看着春草战战兢兢的走到八阿哥那里回话,八阿哥听了后,向她这里望了望,脸上似有不解,苏菲便站起身来,向他微行了个礼,八阿哥便笑着点了点头。苏菲放了心,她知道像八阿哥这样素有贤名的爷,是不会对有求于他的人置之不理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兄长的身边人。
又坐了片刻,苏菲借故起身去回廊等候,八福晋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她身上,刚才的一幕自然是落在她眼里了,实际上也落在别个有心人的眼里。
只有片刻的功夫,八阿哥就出现了,笑容和悦,举止优雅,他的气质真是出众呢,苏菲不由得赞了一声,并让这种称赞从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等八阿哥走近,苏菲便福了福身,说道:“阿秀冒昧了。”
八阿哥抬手虚扶了一下,笑道:“秀嫂子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只是不知道能为秀嫂子效劳何事?”苏菲便娇羞状掩口笑道:“其实不值一提,只是我在娘家的时候,尝过从西洋来的一种调料,名字叫什么‘咖喱’,前几天又想起那口味,府里的厨子却说买不到。听说八爷的铺子常跟洋人做生意,不知道能不能帮着买些。”
她的笑颜让八阿哥有一瞬的恍惚,连忙转过眼神,温言道:“这是极简单的事,明儿我就让管家去问,回头一定送到四哥府上。”苏菲便又福身道谢,蹲身的时候,却趁机把自己腕上戴的一只翡翠镯子悄悄撸下来,丢在近旁的花草丛中。
八阿哥才走出去没有两步,就听见苏菲“哎呀”一声,连忙回头去问,苏菲便说自己的手镯不见了,八阿哥便弯下腰帮着找,很快找到了,苏菲含笑接过来,又谢了八阿哥一次,才袅袅婷婷的回去。
八福晋果然不在席上,不过后脚就出现了,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死死盯着苏菲,眼里要喷出火来。苏菲当然知道原因,她还知道八福晋虽说都看见了,可是未必都能听见,以八福晋出众的想象力,自然会补齐所有的情节。苏菲真想知道那是些怎样的情节,想到这里,苏菲便恶意的笑了。
苏菲身后的春草却是心惊胆战,瞅人不注意,悄悄在耳边说到:“格格,您到底怎么得罪八福晋了?她活像是要扑过来似的。”苏菲挑眉一笑,也低声答道:“有本事,她现在就跳过来打我呀!”
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那只手镯。旁边的十侧福晋便问:“这只镯子的水色倒很出色,是姐姐娘家的陪嫁吗?”苏菲笑道:“我娘家哪有这种好货色,这是位贵人赏赐给我的,是我最为珍爱的东西。”
旁边的四福晋知道这只镯子正是德妃的赏赐,所以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八福晋却是另有一番理解,真是银牙咬碎,恨之入骨,所有的人都察觉了八福晋的反常,暗自纳罕,表面上却都是恍若无事。苏菲心里头冷笑着:这就是一家子骨肉,这就是天下第一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