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并不为回府这件事采取一点儿什么积极行动,还是经常偷偷溜出去闲逛。这段时间四爷大约也正在忙着什么国家大事,没有空来管她,倒是福晋记性很好的按月派人送来她的份例,她的手头宽裕,便也乐得继续逍遥自在。
转眼就入夏了,天气一热,老典仪就犯了旧疾,日日咳嗽不断,今年似乎格外厉害,来势汹汹,常常咳得喘不过气来。苏菲早晚侍药,还得约束着三个淘气的侄子侄女,不让他们胡跑乱叫,惊扰了病人,也很是辛苦,没几天的功夫,嘴角就起了两个泡。老典仪却是看着越发的不好了,这一日,趁着眼前只有苏菲时,强打精神对苏菲说:“阿秀啊,你还是快想办法回去吧,阿玛眼看不行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你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法儿呀。”苏菲落下泪来,点了点头,给老典仪扶了扶枕头,老典仪长吁了口气,又昏睡过去了。
过了两天,等福晋又派人来的时候,苏菲便请那领头的吴嬷嬷到自己房里来。那嬷嬷是福晋的陪房,在府里一向很有体面,人却不坏。苏菲请她进屋到炕上坐,那吴嬷嬷却谨守规矩,不肯上炕,苏菲只得让春草搬了个脚凳过来,等吴嬷嬷道了谢斜签着坐下,便又一迭声唤人泡好茶来。吴嬷嬷便说:“秀主子不用麻烦,奴婢也不敢久待,还要赶紧回去向福晋复命。秀主子要有什么用的到奴婢的地方,尽管吩咐,临来时,福晋也吩咐过了,叫看看格格在舅老爷家住着,是不是有委屈,要是缺什么,尽管开口,并不用舅老爷家的一针一线的。”
苏菲便发挥了一下自己临时演员的长项,故作为难的支吾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告诉嬷嬷,自己的阿玛眼看不中用了,哥嫂越发容不下她。前儿她听说嫂子托邻居的王婆子做媒,说是反正已经被王府给赶出来了,不如趁着年轻再找户人家,也省得一辈子赖在了娘家。昨儿那王婆子就来了,说是后门开裁缝店的张二前年死了老婆,想续娶一个,只要头脸端正,不要嫁妆也成,哥嫂就动了心,天天来逼她呢。说着苏菲便嘤嘤的哭起来,吴嬷嬷便也陪着落泪,把苏菲的兄嫂好好鄙薄了一番,又安慰苏菲,说一定回去就向福晋禀告。
这吴嬷嬷回府后,果然一长一短的跟福晋说了,福晋一听就着了急,说这成何体统,等晚上四爷回府就又跟四爷说了。四爷一听就给气炸了肺,直接就要把苏菲的哥哥叫来,好好教训一顿,还是福晋给劝住了,说为今之计,不如把苏菲给接回府来,自然无事,而且也不会兴师动众,授人笑柄。四爷想了想,点头无话。
隔天,王府里派了两个管事的嬷嬷,把在娘家洗心革面了将近半年的苏菲给接回府里。还是一辆青篷小车,还是从后门进去,只不过是春草等人直接回了原来的院子,而苏菲被带去见福晋。
福晋像是昨儿才见过苏菲,亲切和悦,落落大方。其他几位就不是那么姐妹情深了:年氏从苏菲一进来就不住冷笑,正眼也不看她;李氏恰好相反,倒是拉着手说了好一会子话,话题只围绕着苏菲娘家后门的裁缝转悠。苏菲是除了四爷,谁都不惧的,更别提这个胸大无脑的李氏了,便见招接招的随着话音胡掰:“李姐姐,你问那个裁缝的年纪啊,都五十多岁了……他做衣裳的手艺那是没的说的,我身上穿的这件夹衫就是他做的,瞧这针脚……长相嘛,我只见过一次,长得那叫一个吓人,腮帮子上有个铜钱大小的痦子,上面还有一簇两寸长的黑毛。笑起来一个眼大,一个眼小……”惹得几个侍妾不住的傻笑,李氏还要刨根问底,福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把茶碗往几上一顿,眼神将在座几个人一扫,苏菲突然发现福晋冷冽起来与四爷有一拼。
当下屋里就没声了,福晋便淡淡的说:“今儿秀妹妹刚回来,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都散了吧,我也乏了。”于是几个人唯唯连声的告退,出门作鸟兽散。
苏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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