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茶房等要汤要水这些事,她的锦姐姐的话比她这侧福晋的话还要好使,各房奴才们都照办得很是麻利。
苏菲自叹弗如。
这阿锦也颇有情趣,府中因管束严格,一向沉闷少乐趣。阿锦来了以后,却常有些新鲜有趣的点子,且中规中矩的连最老到的嬷嬷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府中女眷们便乐到苏菲的院子里来消磨永昼。唯一令福晋和老嬷嬷们看不顺眼的,就得算是阿锦的穿戴了。
阿锦除了第一天穿的素净,以后就再没让人从衣裳上看出她是个寡妇。她喜欢艳丽的色调,丰富的佩饰,层出不穷的花样,如盛开的花朵,不带一丝的颓丧和寡妇应有的哀怨。
福晋曾含蓄的在苏菲面前提起过,不过苏菲一向是不好给人这种建议的,而阿锦毕竟是客,福晋也不好在客人的服饰上指手画脚,日子长了,看惯了,也就不提。
有一天,阿锦对苏菲说,后园里的一棵昙花已经含苞了,想做东请府里的女眷过来秉烛赏花。这真是新雅的主意,苏菲当然没有理由反对,只是奇怪一向以为如罂粟一般盛开的姐姐怎么却会注意起那么不起眼的花儿来了。
那天晚上,没有月光,星星也黯淡,花园里点了几只蜡烛,女眷里只有年氏没有来,因为当晚四爷宿在她那里。这个消息让赏花的女人们的心情蒙上了或多或少的阴暗,虽然面上都还是含笑的。
昙花就在这暗夜里,在这晦暗的心情的笼罩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开放了,那是生命在极短时间内的一种爆发。在最黑暗中绽放,没有一丝迟疑;在最灿烂时凋谢,也没有一丝留恋。很多年以后,苏菲回想起那夜的昙花,还会想起那个女人:她如昙花一现,短暂却又热烈,令人怀想不置。
赏过昙花之后,阿锦与府中的女眷走得越发得近了,有时府里请客,或者出门拜客,便会邀上她,渐渐在京中的显贵中便都熟了。苏菲才发现这阿锦在男人面前与在女人面前是完全两样的。
那一次是赴十三阿哥家的宴会,因为十三福晋生了个格格,过百岁,自太子复位以后,十三虽也被解了禁,却着实被皇上所厌憎了,时不时的就被当众训斥,并且所有开府的成年阿哥里,连最小的十四都封了贝子,他却什么封爵都没有,只是个闲散宗室,十三不但是难堪,恐怕也颓丧,身体也就每况愈下。
人情莫不是趋炎附势的,大臣中就不用说了,兄弟中也都瞧他不起,只有四爷一直与他亲厚,所以十三府请客,别人不去,四爷是必定去的,而且把一家老小全捎带上了。苏菲已长久不见十三,这次见了,不觉对十三福晋惊叹道:“十三爷怎么瘦成这样?”十三福晋只是轻叹,请苏菲她们进后宅去。
苏菲回身招呼阿锦,却见阿锦站在甬路上,眯着眼打量正与四爷寒暄的十三,苏菲不由得一惊:她的舌头轻舔着嘴唇,整个姿态和眼神像煞了一只正要扑鼠的猫儿!
今儿阿锦穿着一条鲜艳欲滴的石榴裙,上身石青色镂花小袄,腰间系着松花色汗巾子,越发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美艳不可方物。苏菲瞧她的意思是对十三上了眼,却猜不透十三会怎样。十三是阿哥里出了名的疼媳妇的人,与十三福晋琴瑟和合,虽也有几房侧室,对十三福晋却也算是专宠。但是男人的性子怎么说的准,对这种送到口边的美味,会不尝上一口吗?苏菲想,这回倒有趣了。
因为只来了四爷一家,且两府的妻妾都不多,干脆就在十三福晋的正屋里摆了两桌,席间酬唱倒也和谐,爷们的感情好,女眷们也轻松,不用跟与别府应酬似的,随时别了个心眼,加上个小心。
苏菲正在看十三福晋抱出来的小格格,十三福晋说小格格总是漾奶,因为苏菲屋里现正养着阿满,于是在这个问题上,她就最有发言权,便头头是道的向十三福晋传授着育女经验。十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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