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拦下了。爷看来很是厌她,气哼哼的说她是自作自受,我内心深处竟感到一丝的安慰,也许那么美的女人对别个女人总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吧,只是我从前不肯承认罢了。于是我很听话的没有去看她,就此疏离了。
半年多之后,我才又见到了她,她更美了,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似乎也重新得了四哥的宠,被升做了侧福晋。在太后宫里,她当着太后的面就戏谑十四,却反被老太后误打误撞的当成了十四福晋而闹了个大红脸。我本该一笑了之的,心里却沉沉的很不舒服,也许是自己怀孕之后晦暗的面色在她的明媚鲜艳的姿容映衬下,更不堪入目了吧,也许是爷的神情之间,有了些跟以往提起她来就恨恨的态度很不同了的缘故吧。
她竟亲热的走过来谢我在她落难回娘家时,送东西给她,却不知道我压根就不知此事。如石火光闪过,我转瞬想明白了很多事,一些我曾经疏忽过了的事,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我不敢去质问爷,我也没有立场去质问爷,我只能暗自饮泣,自欺欺人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
在八哥家为小格格办的满月酒宴上,看到他俩先后出去,我也坐不住了,托辞跟出来,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爷正在为她抚去落在肩上的花瓣,动作那么轻柔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她回头朝他娇媚的笑,那情景美好得像一幅画。我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过去,可是两脚却不听使唤的径直走过去了,她还是那么云淡风清,爷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我面上笑着,泪水直流到心底。
回到府里,爷就对后园里的那株名叫“娇容”的桂树特别的上心,让园丁着意培植,说是要举办赏花会,还特特的吩咐丫鬟采了一些初生的花苞做桂花糖,以前他是从来都不屑于管这些家务事的。我无语,只是默默看他把那罐桂花糖郑重的收藏在书房里,不用猜也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然而那罐桂花糖终究是没有被送出去,因为废太子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皇室,我不知道爷陷进去多深,只是他没白没夜的在外面到处为八哥活动,让我不免担心,我原来还庆幸他把心思放到政务上,就不会记挂着她了。直到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爷给抬回来,我才痛悔自己的自私,我宁愿他把心思放到女人身上了。
爷在府里闭门不出,养伤兼着思过,他很是颓丧,我了解他的想法,却无从排解他的烦忧,我突然想到,她应该是有办法的。可是,如今让我怎么去找她,又怎么开口呢?我日日忧心如焚。春来了,有一天我看见爷在后院负手而立,神情萧索,便泡了新的明前茶过去,刚走到他身后,突然听他轻声吟道:“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我手中的托盘差点脱手。
事后我思忖:他与四哥已是水火不相容的局面,断没有吟诵四哥的诗句的道理,那么这句诗又是什么意思呢?想起旧年的事情,我唯有一个答案。那时我却觉不到妒恨,只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因为她便是那个能让爷振作起来的灵药了。
我私下里抱了那罐已经蒙尘的桂花糖去拜访她,委婉的请她过府一叙,她明显的敷衍和推诿,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委屈和失望淹没了我,半晌才发现那罐桂花糖居然忘记送给她,又被我抱了回来,我揭开封皮,一股桂花的甜香飘散开来,我用手指蘸了点儿放到口中,却没有品尝出甘甜,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我拿定主意一去再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却不请自来了,大大方方的要求拜访我的丈夫,相反我这个做妻子的反而感到局促不安。我把她送到爷的书房的门口,看着她娉婷的身影摇摇的上了台阶,消失在湘妃竹帘的后面,我心想:爷这次总该开怀吧?
我忐忑的坐在自己的房里等着,心里好像有一把钝刀子在割一般的疼。我没有等到她来辞行,却等来了多日没进我房门的爷。他站在我身前,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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