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济,正想小睡片刻,却有养心殿的总管太监高俅儿过来传话,还送来个匣子,皇上命即刻去凝春堂,好生安排人将海南进贡的“鲛绡帐”,给太后张挂在日常起居之所,皇上处理完政事之后会过去看。
云瑛打开匣子,里面却是明黄的锦缎上,叠着簇极细的轻纱,云瑛狐疑的问:“就是鲛绡帐?有什么用?”高俅儿哈着腰回道:“据是鲛丝所织,娘娘看着簇纱长宽高都不满两寸,伸展开来整个养心殿才能盛得下,样的暑热气,张挂在屋子里,小飞虫个也进不来,而且轻薄透亮,跟没有似的,不留神就不知道还张挂纱帐,可不是寻常的蚊帐可比的。”
云瑛心里沉:不又是个“蝶影纱”的翻版?前些年,为太后喜穿蝶影纱,皇上命云南年年进贡,从去年起,因采集过甚,那彩蝶竟绝种,太后才怏怏的罢。但是各地督抚渐渐摸着皇上的脉搏,知道皇上孝顺,凡是太后喜欢的东西就没有个不收的,偏偏太后有个喜好新奇奢侈物件的脾性,便往往在辖地搜罗那新奇精巧的吃穿用物进贡,两年朝野兴起的奢靡之风与此不为无因。云瑛几次委婉劝谏,皇上都是似听非听。
云瑛没有按照皇上的指令立刻去太后那里,倦意甚浓,闭上眼却思绪纷乱,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又起身给自己生的小公主和敬绣件小兜肚,鱼戏莲叶间的花样,红绿相间,鲜亮可爱,唯有做样的事的时候,才能让自己慢慢的沉静下来。直到晚膳前,才又去凝春堂,给太后请安,顺带伺候太后用膳。
半路上,就见高俅儿满头大汗的跑来,见云瑛,打个千,还未站起来就问:“娘娘,皇上已经下朝去太后那里,派奴才来问,怎么娘娘今儿过晌没去为太后张挂那鲛绡帐?皇上还等着看呢。”云瑛只是“嗯”声,并不理睬他,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前走,高俅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用袖子擦擦汗,跟在后头。
进凝春堂正殿,皇上正陪太后笑,见云瑛进来,皇上便用眼神询问,云瑛默然的给太后请过安后,也不就座,就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的脸蓦地沉下来,太后不耐烦的问道:“们又是哪出呀?”云瑛向太后躬身,回道:“回皇额娘的话,臣妾是向皇上请罪:臣妾今儿抗旨。”太后大约见惯场面,也不吃惊,只问:“为什么事儿呀?”“臣妾烧掉皇上要进奉给太后的鲛绡帐。”
皇上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怒道:“!也太……”太后却不着意道:“唔,可惜的。不过烧就烧吧,不是什么贵重物件。”皇上忍不住接口道:“皇额娘,您不知道,那鲛绡帐值两万……”他顿住,没把话完。云瑛却正言谏道:“正是臣妾要烧掉它的缘故,如今各地督抚、朝野上下……”也只开个头,太后便打断:“的头都疼!今儿正好是初,皇上本来也应该去中宫的,们俩快回皇后中宫去些子大道理去,可别在里拌嘴,是听不惯的。锦屏快送送们主子。”
被从太后那里给撵出来,云瑛没有任何的愧疚之色,倒是皇上被气得脸通红,恨恨的瞪视皇后眼,却没有与路回中宫,而是甩袖子回九洲清晏去。当晚,皇上召贵妃伴驾,破荒头次没有在初留宿中宫处。
云瑛切如常的独自用过晚膳,又去看视永琏,督促检查遍他的功课,才回到寝宫,卸去残妆,闷闷的在灯下独坐不语,的贴身宫哽咽着道:“娘娘何必非要跟皇上拗着,就把那帐子给太后送去就是。”云瑛缓缓摇头:“不懂,是别无选择,谁让是皇后。尽的责任,是唯能为他做的……”后面的话已经如呓语,听不分明。
第二清早又是那个时间,云瑛到太后那里时,惊愕的发现那棵繁茂的茉莉树已经不见,几个太监正在用力往外挖树根。云瑛阵晕眩,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用力把住扶着的宫的手,强自稳定心神,颤声问那些太监:“谁让们砍树的?”
领头的太监过来打千,道:“回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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