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己非,及时悔改,能包容的,朕自然要包容。何况小叔叔向勤慎忠直,朕何忍加罪?只是弘昼干什么事惹恼小叔叔,才大庭广众之下追打他呢?”
提起弘昼来,允祕便气不打处来,却不敢再在皇上面前闹意气,便五十的出事情的始末:“皇上兴许还不知道吧?弘昼最近半个月,直在近支的皇亲中间募集黄金,是年底太后千秋节之时要大家伙起送太后份寿礼,就是铸座黄金佛塔来储藏太后掉落的头发,以为太后祈福增寿。”
“是件好事嘛!弘昼孝心可嘉!”
允祕咽口唾沫,答道:“是。本是件好事。奴才等开始也都衷心拥护,奴才自个就出二千两金子,把府里的金库都搬空。可弘昼,远远不够,他要造的金发塔得是古今第金塔,共有九层,高丈八尺,上铸八百金罗汉,飞檐挂三百六十个金铃……”
弘历都听呆:弘昼是要把下所有的金子都搜集到起,来建个金发塔呀!试问太后才掉几根头发,需要用高丈八尺的金塔来供奉?
弘历正自么想着,耳边听着允祕继续诉:“奴才想么高的金塔,别太后掉落的头发,就算太后的头发全都……也用不到么大的地方呀!”
弘历迅速扫允祕眼,允祕立刻吞声。弘历反而笑,提醒道:“还没有今的事情呢。”“是,今弘昼下朝时,对奴才,他已经知会各位叔伯兄弟,若是家里的金库空,什么金碗、金盘、金匙也不嫌弃,奴才责他有些强人所难,他却瞅见奴才挂在腰间的金蝉,那是圣祖生前亲手赐给奴才的,被弘昼把逮去,也要熔化铸塔去。奴才气急,才……”
弘历已经被气愣在椅子上,叠声的宣弘昼进见。高俅儿答应声,正要去传旨,却被张廷玉抬手拦住,张廷玉随即跪下奏道:“皇上,臣有些浅陋之见。”着,却看看在场的众人,闭上嘴,弘历知道他有些话不方便当众,便挥手令众人退出,扶起张廷玉道:“张相请起,又什么话只管讲来。”
张廷玉躬身道:“皇上盛气传和亲王进见,是要治他的罪吧?难道皇上忘上次劫道的事儿吗?处罚得轻,不足以服众,处罚得重,太后就要话。皇上至孝,自然是不敢触犯太后,结果可想而知。”
弘历长叹声,道:“张相的有理,可弘昼敛财都把主意打到太后头上,难道就随他去?”
“随他去,又有何不可?”张廷玉笑道,“和亲王只是任性胡闹,到底,坏处也就是有些费钱;可若是和亲王礼贤下士、广得人望,臣以为才是大大的不妙,圣祖时众阿哥夺嫡之争,搅乱朝局,到先帝时,费尽力气,才整顿下去,先帝到底落些讥评。前辙犹在,皇上怎能不引以为戒?”
弘历连连头,气也平顺好多。当皇上下旨,从宫里内库出万两黄金助和亲王为太后铸金发塔,各王公贝勒量力而行,弘昼不可强行摊派,才算结段公案。
晚上就寝时,弘历翻哲妃的牌子,偶然的他也喜欢换换口味,哲妃性情冷傲,清高自诩,是个冷美人,妙处在于饱读诗书,与谈谈诗文,还是颇有见地的,而且精于弹筝,也算是政务之余的种休憩。
晚膳后,弘历懒散的躺在矮榻上,听哲妃弹奏《花流水》,流畅的乐音发挥舒缓神经的作用,他渐渐有些朦胧欲睡。就在他与自己的意识做最后抗争的时候,个念头突如其来的从他脑子中冒出来:弘昼真的是为给太后进寿礼才大张旗鼓的募集黄金吗?其实弘昼的品格、才学,他比任何人都解得清楚。个擅长标新立异的弟弟,不会是因为对皇上以孝敬太后之名聚敛珍奇、巡幸江南不满,才用么个办法讽谏吧?
弘历的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