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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观(清穿) 》

十四之一日流水
厚待于他,封为亲王,但是他自己总忘不自己曾经是“皇长孙”的身份,总是设想假若当年如何如何,自己如今就不单单是个亲王。

    先帝在时,刚毅果绝,下手狠辣,他还不敢有什么异动。当今皇上即位后,亲亲睦族,优待皇室成员,他便滋生些非分之想,也偷偷在底下联络些亲贵,安插些党羽。次皇上出京南巡,他认为是赐良机,便蠢蠢欲动起来,但是究竟没有兵权,心里不稳当,便想联络上曾经手握下兵权、在军中颇有号召力的十四来蹚汪浑水。

    弘皙正当中年,虽称十四为叔叔,其实比十四还要大几岁。生得面貌极好,只是眼神闪烁,总回避与人正视似的,便带上几分猥琐。见十四高卧在榻上,对他不理不睬,弘皙心中有火,但是想想自己的“大业”,少不得按捺住性子,过来行礼:“十四叔吉祥,侄儿给您请安。”十四眯眼瞧瞧他,道:“是弘皙呀,什么风把‘皇太孙’殿下给吹到府上来?”

    弘皙吓跳,转思十四如此机敏明决之人,既然当面揭穿自己的来意,自己也不必虚情假意的试探,便开门见山道:“十四叔,今儿中和殿前的事儿,侄儿已经听。可惜十四叔英雄世,连个人都弄不到手,难道十四叔就样?”十四眼皮都不抬的问:“不然还能怎样?”

    弘皙向前凑近身子,诡秘的道:“不瞒十四叔,们几个侄儿辈的王爷贝勒,想趁当今出巡的机会,把规矩重新理理——阿玛做四十几年的太子,下本应传给的,却被四叔给夺去……”

    谈起当年事,十四身处其中,个中缘由比弘皙还要清楚,也不耐烦听他啰嗦,便道:“自去做的皇帝梦,已经意气消磨,不堪用处。”

    弘皙笑道:“十四叔何必些丧气话,您在军中经营多年,如今西山锐健营、丰台大营的都统,还有九门提督图里琛,还不都是您手里使出来的旧部?只要您出面,哪怕军队只保持中立,关键时候不出兵,在宫里就大事可成。”

    十四嗤笑道:“扯娘的臊。就算军队不动,在宫里怎么成事?那鄂尔泰是干什么的?弘昼又是干什么的?”

    弘皙不以为意的拍拍自己的大腿:“鄂尔泰再有本事,到底是个臣子,拿出亲王的名牌来就把他压倒。至于弘昼,皇上名义上留他监国,其实没给他儿权力,还不是怕他跟着去江南,在太后跟前跟皇上争宠?再,若论起吃喝玩乐,弘昼是全挂子的本事,谈起正事,他就荒唐王爷。”

    十四冷哼声,道:“弘昼荒唐?十个捆块儿也不及个弘昼的心眼儿多。么个见识,就敢造反?吃饱撑的吧?还不快离里。”

    弘皙以为自己没开出筹码,十四不动心,便继续引诱:“十四叔,只要您帮忙,侄儿保证,事成之后,把太后娘娘给您送府里来……”

    十四大怒,猛然断喝道:“滚!”

    吓跑弘皙,十四手抚额,颓然仰躺在榻上。半晌,他睁开眼看见手足无措的张顺儿还侍立在门口,便吩咐道:“让蠢物坏爷的酒兴,去,拿洗地的布来把地面好好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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