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下都看出她是在与皇后争权, 就已经落了下乘。只是绿萼如今任性得近乎偏执,平时颐指气使,常常借故难为别个嫔妃,尤其嘉妃、舒妃两个常被她训得涕泪连连。苏菲也就不去说她,随她自己去碰钉子、得教训。
正月里朝廷封印、闺阁里忌针线,都是闲时。苏菲宫里每日都聚上一大群,打牌掷骰子赌钱取乐,因为大家总是处心积虑的让太后赢钱,苏菲觉得没意思,就经常把弘昼唤进宫里来,只要有弘昼在,就不愁没有乐子。
只是 次弘昼带来的乐子却是非比寻常。他携进来一匣子书孝敬苏菲,苏菲奇道:“我 宫里什么书没有,你从哪儿搜罗来的?”弘昼笑道:“额娘宫里的书虽多,都是经过皇上审阅的,还有什么看头?这才真真是古今第一奇书呢。再说额娘不是还嘱咐过 去弄一套来吗?”
苏菲心里一动,隐约记起曾让弘昼去找来曹雪芹的《石头记》来看。连忙打开匣子,果然,封皮上霍然写着三个大字:石头记。书是手抄本,共二十卷,蝇头小字,娟秀工整,一见便知是十二分的耐心,一笔一画的抄录出来的。
苏菲不及多问,便先拣着后四十回看起来,一气读到该用晚膳的时候,才合卷长叹一声:“果然是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弘昼在旁笑眯眯的道:“就知道额娘会读得饭都忘记吃。”苏菲还未从文里走出来,犹自回味,弘昼却自顾自表起功来:“额娘可别小看这二十卷书,是我从怡亲王那里骗来的,您看这字,是弘晓亲笔抄录,比给他额娘抄佛经还用心。如今满京城未必找得出这么一套来。”
苏菲 头道:“原来那曹雪芹是写完这《石头记》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后来又让那高鹗给狗尾续貂了。”弘昼问:“高鹗是谁?”弘昼这疑问没有得到解释,做了太后的一大好处就是,她可以不理任何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苏菲笑着转移话题道:“说说你是怎么从弘晓那里把书骗来的?”弘昼从怀里摸出个细脖儿葫芦,小心递给苏菲看,得意道:“那可全亏我的‘威猛大将军’。”苏菲接过葫芦,仔细审视,见那葫芦嘴是个羊脂玉盖子,葫芦通身透雕着哪吒闹海的花纹,虽雕工细致,但是在皇家也无甚稀奇,奇的是苏菲正眯着眼儿往那葫芦里打量,一声响亮的虫鸣吓了她一跳,险些失手把葫芦摔地上。
弘昼连忙接过去,珍爱的藏到怀里,说道:“这可是 的心肝儿宝贝,从夏养到冬,又养到开春,掐架掐得斗遍京城无敌手,额娘可别给我摔了。”苏菲才知道是只蛐蛐,嗤道:“你专好在 些事上下工夫,原来是斗蛐蛐赢来的《石头记》。”
说到弘晓,弘昼噗嗤一笑,又禁不住得意:“那弘晓花了多少精神才托宗室里与雪芹相熟的朋友求来这书, 却得来全不费工夫。额娘没瞧见弘晓把书给 时那脸上的沮丧,真真笑死个人。他得再去求雪芹借来原稿另抄一部。听说他还想资助雪芹将这部书刊印出来呢。”
苏菲点头道:“没想到弘晓那么惫懒的个人,却还能做这么件正经事。”弘昼笑道:“原来 是正经事!就为他整日在府里忙这些‘正经事’,皇上已经屡次申斥他了,说他没有 十三叔半点儿的忠敬勤能。”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绿萼怀里抱着福康安进来,行礼道:“原来五阿哥在这里, 还怕姑姑寂寞,将 个小机灵鬼儿抱来给额娘解闷呢。”福康安长得极壮实,才六个月的孩子,已经能坐会爬,苏菲便把他放到炕上,逗弄着他玩儿。绿萼站在旁边含笑凑趣。
弘昼冷眼审视绿萼一阵儿,无声的透了口气,突然觉得意兴索然,便找个借口连晚膳也不用,就退了出去。
不多时,皇上也过来,见苏菲正与福康安玩儿,便也站在炕边逗弄。绿萼便笑道:“皇后那边的永琮正跟康儿一般大,不如也抱过来,两个小儿在一起也有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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