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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观(清穿) 》

应作如是观
面过于血腥,往往呆在帐幕里不敢出看,苏菲却不在乎,弘历便命内侍在围场的高处山丘上设好围挡,重兵防护,请太后登高观猎。

    虽然已经看过多次,但是这次苏菲依旧看得热血沸腾,那万马奔腾、箭如飞蝗的场面的确壮观。狩猎从中午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弘历亲自骑御马,挽宝弓,射死了一头雄鹿,他指挥侍卫们将鹿抬到苏菲面前,那鹿头上的鹿角枝枝丫丫有两尺多高,皮毛光滑得缎子一样,弘历骄傲的站在苏菲面前等待表扬,苏菲蹲身摸了摸那鹿角,抬起头来正想对弘历赞上两句,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十四。

    在另一座山丘上,在夕阳的余辉里,十四一身银色的戎装,笔挺的骑在一匹乌骓马上,挎弓带箭,头盔上的簪缨在风中飘拂,苏菲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俊秀洒脱如“朗月出山,春风过漠北”的十四。时空仿佛静止一般,弘历、侍卫、太监、宫女、号角声、呼喝声、马嘶声……全都隐退到十四的背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远远的两两相望。

    苏菲没有说话,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她只觉得十四出现的这个场面美得让人心碎,她知道他是特意让自己看到他的,看到他最美好的形象,她在这一刻相信十四是爱自己的,同时,看到他时涌上心头的狂喜也明白无误的告诉她,她也一直爱着十四。

    就在那辉煌的金光渐渐在十四身后变淡的时候,十四猛得一抖缰绳,那乌骓马优雅的迈开四蹄小跑着转身离去,当最后一缕金色的光芒随着十四远去的身影消失的时候,苏菲的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弘历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将这黑暗撕开:“皇额娘,围猎已经结束,该回营地了。”苏菲迷惘的看了看四周,才发现空中已经繁星密布。

    十四当夜就离开木兰,先行回京了,甚至都没有请旨,皇上虽恼他无礼,但是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他选择了隐忍不发,只是越发封锁住了传到太后那里的消息。这样一直到回京,苏菲再没有听到关于十四的只言片语,但是她不再焦躁不安,因为她又见到了他,他还是那么英姿挺拔,这就够了,她想见面的机会尽是有的,何必争在一朝一夕。

    但是回到凝春堂的第二天一早,弘昼匆匆来请安,苏菲刚想戏谑他居然能赶在日头前面起身,弘昼身后跟着的一个太监突然上前一步,伏地叩头:“奴才张顺儿给娘娘请安。”苏菲一愣:“你不是服侍十四爷的太监头儿吗?怎么跟着和亲王了?”弘昼回道:“额娘,是我把他带进宫里来的——十四叔病重,大约不久于人世了!”张顺儿呜呜的哭了起来,苏菲的心里像被什么给扎了一刀,钻心的疼,眼前有一片雾气缭绕旋转。

    好半晌,她下意识的揪紧手中的手帕,稳了稳心神,勉强问道:“在木兰围场的时候,我还看到他骑马,那时不还好好的?”张顺儿边拭泪,边说:“其实我家爷去木兰之前就虚弱得起不了床了,可还是非要去,躺在马车里颠簸了半个多月,昏厥过去好几次,都是杨太医给好歹救过来了。说也怪了,那天围猎时,爷突然就来了精神,也不用人搀扶了,自个上马出去骑了一个时辰,可回来时已经脱了力,只说了一句‘回京’,就人事不知了。”

    苏菲的耳边嗡嗡作响,心血翻涌,她感到了一阵晕眩,勉力支撑住身体,才又隐约听到张顺儿的声音还在继续诉说:“……爷的心思,奴才到死也不明白——明明想见娘娘,干吗硬撑着不见?前前后后,娘娘几次派去问疾的人,爷都不让说实话。这两日十四爷水米都不进了,太医说药石已经不中用,可每日难得清醒那么一会儿,就是盯着早年在西北军中时画的一幅娘娘的赏花图,那么眼也不眨地看……”

    苏菲闭上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汹涌,她颤着声音吩咐:“备车……”

    十四住在静宜园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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