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引动上万的人在他府门前围观,等着里面舍米舍钱。但是皇上对他最严厉的处分也就是罚俸三年。苏菲始终护短,到死弘昼都是太后最喜爱的儿子,也许这才是皇上不能释怀的真正原因。
据说弘昼临死时,皇上去看望他,弘昼已经不能讲话,只把手在头顶上比个帽子形状,人们都说他是想请皇上封他铁帽子亲王,世袭罔替。但是皇上却故作不知的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递给他,说:“你是想要我的帽子吗?”这是皇上最后的报复,让这个一辈子顺遂的弟弟到死却不能顺心如意。
苏菲压根就不相信这个传闻:若是弘昼真干了这事,那他就不是弘昼了。倒是弘昼的遗折别开生面的用一首打油诗概括平生,讽世加自嘲,苏菲倒相信是弘昼才有的手笔,那最末的一句是:“平生多少荒唐事,茜谁撷去做奇传。”弘昼的儿孙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出息,也丝毫都没有弘昼的灵气,苏菲对他们陌生得很。
苏菲所熟识的人一个个离开人世,而她却依然活着,人们有时谈起来会说:“老佛爷已经八十多岁了吧?她好像会长生不老一样呢。”锦屏死去的时候,苏菲的记性已经很差,记不住新来的宫女的名字,于是她以后的贴身宫女就都叫锦屏。最后唯一能始终陪伴她的人就是弘历,活的比她长久。他是个好儿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无奈苏菲心里却总与他隔着一层。
弘历固执的坚持不论去哪里出巡,一定要带太后同行,苏菲已经到了随遇而安的年龄,她所关心的人都已经不在,到哪里对她都已经无所谓,所以她不反对弘历的安排。只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很快就会忘记。那些年里,唯有一件事,给她留下较深的印象。
那年的三月,皇上奉太后巡幸山东,谒过孔庙,祭奠过孔子之后,回銮走到涿州,有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道士领着个面貌清秀的童子半路上拦住御驾,道士声称那个孩子是皇上的骨肉。听到近侍的奏报,苏菲不禁好笑,她一向知道弘历风流,只是风流到这个地步,却也不太好善后。
只是她想,那道士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与证据,定然是不会贸然来认皇亲,心里就先信了三分;及到见到那个童子,眉目间果然与皇上相像,那三分就成了七分。只是事关皇家脸面,苏菲不便开口,听凭弘历自己处置。
弘历自然是尴尬不已,也不曾发往大理寺、内务府审理,只将童子吓唬 几句,便武断的认定那道士是个希图富贵到鬼迷心窍的骗子。他自己审案、自己定案、自己结案,将道士处斩,童子发配去伊犁充军。苏菲想想,虽有些手段过狠,但是也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背地里嘱咐弘历要妥善安置那个孩子,弘历红头涨脸的答应着。
说来奇怪,弘历的皇子生下来的不少,养大的却不多,里面还有好几个病秧子,弘历自觉不论文治武功都不愧于祖父康熙,但是若论起子嗣就大大的不如,这是他晚年最感到苦恼的事情。这样的比较,就越发突出了福康安的卓尔不群。
福康安经常进宫来,他越大长得就越像皇上,在王公亲贵大臣中,他是皇上的儿子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皇上很是看重他,不遗余力的提拔他。在孙儿辈中,苏菲最喜欢的就是福康安,原因却是他唯一不似皇上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傅恒的眼睛,明净清澈的如湖水般,苏菲喜欢他来凝春堂,听他说起自己的雄心壮志,看他坐在自己面前,目光闪烁,憧憬着未来。
有一天,苏菲正在闭目养神,弘历过来坐在旁边,似乎有什么心事。见苏菲不理,弘历踌躇再三才开口道:“额娘,朕的裕陵已经修建好了。”苏菲眼也没睁的“嗯”了一声。弘历又问:“朕一直在思忖一件事,就是额娘百年之后的陵寝,按理应该归入泰陵,可是皇阿玛薨逝很多年了,再行开启封土,也恐惊扰了皇阿玛。不如就学康熙朝的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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