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反正住不久,就都由着她来。
顺着花园里的小湖畔走着溜着,瓜子嗑完了拍拍手,看着前面翠竹林里伸出一只檐角,看样子象是个凉亭。她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向凉亭走去,走过一架蔷薇的时候,在地上冒出头的树根上绊一下,三太太新给的绣鞋上沾了好大一块泥,她心疼地赶紧蹲下身子用手帕擦拭。
前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鹂儿好象听谁说过,花园里哪儿哪儿不能去,她早忘了,现在打眼一瞧,似乎这里就是她不该来的地方。脸上堆满了笑,正要站起来认错。还是打那个方向,又传来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笑声。
桀桀的,象是夜魈在栖云山上的哭号。
在车辕被斩断前,她听得很清楚,曾经以为那就是她活着听到的最后声音。
那人笑的时候低沉,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有些尖厉:“都督总是避而不见,在下只好找上门来,还望恕此不恭之罪!”
赵执戟哼了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都督何必故作不知?”那人语调冰冷,对赵执戟丝毫没有恭敬的意思,“在下主上的信,想必都督已经收到了吧。”
赵执戟不说话。
那人又冷笑一声:“好教都督放心,在下的主上体谅都督的难处,绝不会让都督背上任何干系。此去京城水路旱路皆可,只要都督以宜于养伤为由,让二爷坐船回京,一上青澜江,剩下的,就都是兄弟我的事了!”
黄鹂儿汗如雨下,伏在地下一动不敢动,脑袋里一片浆糊。好在赵执戟和那个人说着说着越走越远,她又静静听了一会没动静,爬起来就往殷公子住的小院跑。
身后衣衫破空的声音,一只大手猛地拦在面前捏住她肩膀。黄鹂儿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过头看见赵执戟拧眉竖目的怒容:“原来是你!”
黄鹂儿恨不得化成青烟飞走,可是赵执戟长大的身子朝她俯下来,气势雄浑,让她觉得快要不能呼吸。
“不不不……不是我!”
赵执戟一挑眉:“原本还想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已经听到了,索性就先走一程,给你家公子做个开路先锋吧!”他说着,大手顺着肩膀滑到了黄鹂儿的脖子上死死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