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睛:“柳什么?”
“柳下惠。”
殷公子没明白过来,想了一会儿,放弃地摇摇头:“此处不能久留,咱们即刻上路要紧。你在车里歇着,包袱里有吃的东西。”他拍拍刚才妇人给黄鹂儿的包袱,“睡一觉,天亮咱们就到地方了!”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殷公子笑而不语,黄鹂儿脸上一黯,嘿嘿笑:“公子去哪我就跟到哪。”
她垂下头,略有点娇羞的意思。头发全束起的缘故,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看见她局促眨动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浓密乌黑。
殷公子握握拳,开门跳下车,执鞭坐在车辕上,用力一挥,马儿撒起四蹄往暗夜里奔去。
黄鹂儿以为自己睡不着,被殷公子推醒的时候啊了一声,揉着眼睛跳下车来,也不看看方向,跟着他就往前走。前头的殷公子突然停住,回头皱着眉问她:“我寻思一路了。你说……我是柳下惠?”
鹂儿差点撞上他后背,红着脸停下来:“那个……那个时候谁叫公子你那样?还包着头!我……我并不是存心骂你!”
“骂?”有这么骂人的吗?殷公子好象想通了点什么,低下头问她:“你知道柳下惠什么意思?”
“知道啊!”
“什么?说来听听!”
“不就是……不就是臭流氓的意思?”
直到吃完中饭,殷公子都在笑她。黄鹂儿不知道他笑些什么,难不成,这柳下惠三个字还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含义?
她顾不上多硺磨这些,眼下她和殷公子蹲的这个地方实在太诡异。
这一夜他们一直在往东北方向跑,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应该还是在邲州境内。天下十州,邲州曾经是最繁华富庶的一个州,可邲州的州郡曾经是前朝的都城,数十年前兴起的战乱中,邲州遭受的破坏最严重,新朝建立后,又因为前朝皇族的势力根深蒂固,崩逝不久的卫国皇帝对邲州采取压伏控制的政策,这里也就一直没有再恢复元气。他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个破败的小城廓,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过去一两个,看着都是年纪很大的人,垂头丧气的样子,目不斜视。城里只有一家饭馆,兼客栈,又脏又破。
黄鹂儿有吃有喝就行,无所谓。反倒是殷公子到了这里,突然气怯神离的样子,坐在饭馆里,要了一锡壶酒,就着花生米豆腐干神情恍惚地喝着,有好几次欲言又止。
“丫头。”
“什么?公子。”
“下午……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去去就来,你安心在客栈里等我。”
“公子……”鹂儿睁着大眼看住他,分明有话不敢说。殷公子饮尽最后一杯酒,笑道:“不是不带你去,只是你去了……恐有不便。”
“有什么不便?”鹂儿声音不大,咬着嘴唇,手拧着衣角,一脚立着,另一只脚尖可怜巴巴地在地上蹭。
也罢!殷公子放下杯:“算了,一道去吧!”
“公子!”鹂儿抬起头来,“呵呵,我就知道公子不会丢下我!”
殷公子心中一动,微笑着捏起酒杯递到唇边,才发现酒早已经喝干。
黄鹂儿没怎么见过世面,可看眼前这座一眼望不到边的高墙,分明就是戏里、书里常见常听的宫墙。几乎比归宛城城墙还要高,黯红颜色,蒙满了灰尘。
殷公子停在两扇紧锁的巨大宫门前,门是铜钉长满绿锈,两条已经在岁月中斑驳的封条交叉贴在门上。
“这是什么地方?”黄鹂儿打心底里冒出股凉气来,忍不住凑得离殷公子近近的,说话都不敢大声。殷公子不回答她,只是转过身,洞着宫墙走了很久,找到一处损坏低矮的地方,伸手握着她腰带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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