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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唱遍岂是歌》

第 14 章
子大,最喜欢趴在观景台最边最边的石栏杆上往底下看。其实除了云,什么也看不到,她没事找事干,拣块石头,趁没人注意往下扔,想看看到底有多深。可是除了满耳的风声,根本听不见石块落地的声音,估计底下很深。

    “掉下去就小命玩完吧!”黄鹂儿咋舌,阮仙捂着嘴笑。几天相处下来,黄鹂儿本就是个自来熟,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晃到阮仙身边,冷不丁往她身上用力一推,嘴里吆喝一声,大笑道:“掉下去喽,哈哈哈!”

    阮仙真被她吓一跳,脸上先白,然后转红,看着黄鹂儿笑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也不好责怪,瞪她两眼,也跟着笑出声来。

    当天傍晚黄鹂儿就病了,腹痛如绞,她拉着阮仙的手,痛得眼泪汪汪:“阮仙姐姐,我不该吓你,唔唔,报应来了,唔唔,哎哟……”

    离宫里有太医,来看过,笑着对阮仙说:“姑娘并无大碍。”

    “无碍怎么痛成这个样子?”阮仙见黄鹂儿痛得只差满床打滚了,着急地问太医,太医刷刷刷开了方子吩咐人去备药:“放心,这位姑娘怕是一直有痛经的症候,不妨事,服两剂温散的药,再用热水敷敷,睡一觉就好了。”

    阮仙送走太医,回来一边给黄鹂儿揉肚子一边说话打岔:“姑娘莫不是头回来癸水?在宫里这么些天也没见姑娘落红,我还想着,怎么姑娘的癸水来得这么晚。”

    “早……早就来的,十四岁。就是……人家一月一次……我都是三四个月一次,来得少……”

    “姑娘好福气呢!”阮仙跟她说笑。这边药一会儿煎好,喝下一大碗,不多会儿沉沉睡去。药里有安神的成份,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梦。

    这些天天气晴朗,凌晨过后突起朔风,离宫高居山腰之上,风更是吹得人站立不稳,有未关牢的窗扇乓乓作响。阮仙披着衣服把被风吹开的窗户合紧,走到床边,黄鹂儿连身也没翻一个,睡着时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这姑娘还真是可人儿。阮仙放下床帘,正待转身,床里传来一声娇笑,而后清晰的一声呼唤:“母后。”

    阮仙顿时呆在当场。侧耳听一会儿,除了黄鹂儿的呼吸,就是她自己的呼吸。那声母后从何而来,她皱起眉,想半天想不出个缘故。

    眼前白光闪过,喀喇喇一场惊雷毫无预兆地劈过,阮仙吓得全身一跳,床里头的黄鹂儿也被吓醒了,腾地坐起来喊阮仙姐姐。阮仙忙掀起帘子坐在床边,拉住黄鹂儿的手:“姑娘,没事,只是打雷,是打雷了!”

    按说黄鹂儿以前哪里害怕这么区区的几声惊雷?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象是被这声雷点着了一团火,烧得她全身难受,四肢百骸滚烫,眼前昏红,呼吸也费力。她用力按了按胸口,伸直脖子吸气。

    又是一道闪电,一声雷。

    热火被水猛地浇熄,冰水,夹杂着未融的冰块兜头浇下来,如堕冰窟。黄鹂儿低叫一声,从手指尖到心窝都冷得打起寒颤。阮仙被她的样子吓着,握住黄鹂儿不住口地叫:“姑娘,黄姑娘!”

    宫门被人一脚踹开,风雨声里一个长大的身影扑到床边,接过阮仙怀里的黄鹂儿,焦灼地问:“她这是怎么了?”

    阮仙看着殷律,有一刻忘了行礼,这才喔喔地蹲下身去:“姑娘今天微有不适,已经服了药,也不知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废物!”殷律傍晚接到离宫中的飞鸽传书,知道黄姑娘突患急病,捱到晚膳时间他还是没忍住,带着几名侍卫便打马西行往悬云山上来,还好赶在暴雨刚起时赶到了离宫。

    “鹂儿,鹂儿!”顾不得脱身上被雨淋湿的衣衫,他用被子裹住黄鹂儿,把她抱在怀里。怀里的黄鹂儿颤抖不止,摸摸脸,象冰块一样凉。殷律从没见过这样的症候,跪在一边请脉的太医也没有见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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