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自己,就这么个老二也看不上的野丫头,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变得象个春情萌发的毛头小伙子!他用力咳一声,黠然看着黄鹂儿:“我什么?”
黄鹂儿的泪意一点点收回去,她的头越抬越高,脖子越梗越直:“大皇子如果信口开河硬要编派我,我也没法子!”
殷释眉梢微挑,有点意外地笑笑:“法子也不是没有,只看黄姑娘肯不肯听。”
黄鹂儿用力看着殷释,他的笑让她后脑勺发凉:“说来听听。”
“本王这次取胜回京,打算好好休息休息,过几天准备到宫外头转转,无奈身边少个知冷知热的人侍候。如果……本王是说,如果黄姑娘能抽空跟我同去,一来黄姑娘可以仔细想想,说不定能想起些关于那个黑衣人的事,二来嘛,本王有黄姑娘的灵药傍身,外出时候也不怕遇上个病啊灾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黄鹂儿当然张口就要拒绝,殷释最后说出的话把她堵了回去:“本王也不知道二弟是怎么想的,容留你在宫里,就不怕……万一出点什么事牵扯上自己?”
大皇子重伤初愈不能走远,黄鹂儿跟着他到了京郊一处皇庄,不太大的地方,也不华丽,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象是归宛小城里那种朴素的模样。黄鹂儿一下子喜欢上了这里,住在青砖素瓦的房子里,没有皇宫里浓郁的香气,泥土的气息让她觉得不再有快要窒息的感觉。
殷释站在窗口,看着黄鹂儿很快摆脱了刚到皇庄的拘谨,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跟宫女一起到庄子里闲逛散心。
他两只手负在身后,手心里攥着柄长长的银钉,锋利的三面棱角,钉头圆厚,錾成一朵莲花的模样。离他不远,书房的暗处站着个黑袍及地的人,看不清面孔更看不清年纪。殷释用指腹在银钉尖头上轻轻一按,那种刺痛,让他有点……竟然有点不忍心。
“这次快要撕破脸皮,才把她从老二那里抢出来一个月。一旦确定她就是苌弘圣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要在这一个月里试出银钉神咒的用法。”
黑袍人弓弓身,不说一句话。
殷释又看向窗外,黄鹂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花柳径尽头。他想了想,又沉声吩咐:“无论如何,不能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