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得比别人深。
别人都好说,安然回京的二皇子永昌王殷律那里,更得落足心思好好应付。
递上拜帖,须臾有内侍领着赵执戟进到肃阳宫,大殿上坐了一会儿,身穿盘龙锦袍头戴王冠的殷律走出来,笑着跟他打招呼:“赵兄,别来无恙?”
赵执戟拜倒在地:“臣青州都督赵执戟,拜见王爷!”
殷律亲手扶起来,乐呵呵地摇头:“这么见外!在朝堂上咱们是都督王爷,到自己地头上就是自家兄弟,别来这套,赵兄坐下说话!”
赵执戟告了座,两个人都极有默契地不提旧事,都是年轻贵族公子,扯了半天风月,殷律说了几句笑话,两人笑作一团。
“听说赵兄昨天身体不舒服?怎么样,有没有请过太医?”
赵执戟拱手道:“多承王爷关心,风寒而已,吃了两副药已经好了。”
“风寒?呵呵,你这么壮实的身子骨也会染上风寒?赵兄,想是安逸太久荒疏武艺了吧!我记得小时候总听执戈说赵兄你的身体有多么好,数九寒天单衣上阵,不知道药字怎么写。”
赵执戟笑笑:“王爷说笑,”他垂垂眼睛,沉声道,“其实也瞒不了王爷,我昨天……去看执戈,在羡陵前遇见了那位黄姑娘。”
殷律看看他:“我听说了。执戈她……”
赵执戟苦笑着摇头:“她不肯见我。”
殷律叹口气:“执戟,执戈的性子你我都很了解,再给她些时间,总有一天她会想通的。”
赵执戟无奈地笑着,端起茶盏抿一口:“我知道。对了王爷,黄姑娘怎么会到羡陵去?”
赵执戟和赵执戈兄妹的事,整个卫国知道的人寥寥无已,殷律可能算是最了解的人之一。自幼共同成长的感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权利纷争所取代,所有能利用的东西都被拿来当作筹码或是武器,可是今天看着赵执戟提起执戈时的眼睛,殷律突然有点感同身受的痛楚。
最起码,赵执戟拥有寻常人不敢奢望的勇气。
殷律想着,嘴里突然觉得发苦,鹂儿她……
他淡淡一笑:“那丫头性子太野,我送她到羡陵去住几天,磨磨性子,省得在宫里一天到晚闯祸!”
距肃阳宫不远的昭阳宫里,大皇子挥手谴走来报的手下。老二他把黄鹂儿送到羡陵去,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他不知道苌弘碧血的事?
那个小丫头在羡陵……
他咬咬牙,冷哼着靠进了椅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