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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唱遍岂是歌》

第 22 章
个不留神说漏嘴让人钻空子,才说半截留半截。黄鹂儿睡不着了就时常这样硺磨,到底会是什么信物?这些龙子凤孙们就是喜欢玩神秘,二皇子是这样,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大皇子也是这样,一会儿嘻笑一会儿威严,看着她的时候总让她心里发毛,生怕自己有个疏失又牵连到二皇子。

    门缝外头透进来一股香香的味道,闻着象是烙饼。黄鹂儿登时来了精神,甩被子下床飞快洗漱。这位姑且称之为哑婆婆的老妇只有一个好,就是厨艺极佳,三五不时弄两个小菜,吃得黄鹂儿忘忧忘愁。脚踏出屋门后又闪回来,拾起妆台上描眉的黛笔在窗框子上头画一道杠。一天一道,算算离开他已经有多少天。

    果然是烙饼,平底铁锅上烙得金黄焦脆,葱油油香饼香夹在一起,黄鹂儿咕噜咽口口水,朝哑婆婆笑笑,抓起来就吃。几口解决掉一个,抺嘴的时候情不自禁笑道:“真好吃,跟我娘做的一样好吃!”

    哑婆婆看了她一眼,黄鹂儿咧咧嘴垂下头,全没了好胃口。锅上还有饼在翻,油滋滋响,哑婆婆又盛起一块放进盘子里,把桌上的粥推到黄鹂儿跟前,热腾腾的。鹂儿用力笑笑,捧起来吸溜一口,烫得哇呀怪叫,哑婆婆看着她满屋子蹦着找凉水的模样,无声地笑了起来。

    羡陵石山上的古庙孤寂地伫立了不知多少年,庙名已经湮灭无迹可查,高旷正殿佛像前跪着个身材高挑的尼姑,双手合十默祷完毕缓缓站起,一边静候多时的小尼双手捧上张纸条,尼姑接过来看看,随手在佛案前烛火上点着。

    “二皇子送来的姑娘这几天怎么样?”纸条在香炉里燃尽,尼姑一边拈动佛珠一边向内室走,小尼跟上:“足不出院,很安静。”

    尼姑英气勃发的脸上现出不奈的神情:“写封信送给二皇子,告诉他如果不放心就把人接走,天天来催问,生怕我怠慢了他的贵人似的!”小尼点头,不多会写张纸条拴在信鸽足上放飞出去。

    许久以来羡陵深处的人们都是通过特别豢养的信鸽与外界联系,鸽子飞行速度很快,从石山庙宇到天坑崖畔只要一刻功夫,象是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线。

    这道灰白色的线在将将飞过崖顶的时候突然一个剧烈的折弯,笔直向下坠落,崖顶上春意葱茏的低矮灌木丛里飞窜出个深色人影,跃起握住鲜血喷流的信鸽,从足上拴着的细竹筒里抽出纸卷,打开看后,用力把纸卷碾碎,纸屑抛下深崖。

    入夜后低沉的天坑里墨一样黑,穿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闪身避过两个巡夜的尼姑,悄无声息跃上一堵灰色高墙。墙内是个不大的院落,简舍三间,东厢那间亮着灯,窗上映出个女人的身影,分明挽着髻,应该不是她。西厢那间顶上有烟囱,应该是厨房。

    只剩下正中那间门扉紧闭的堂屋。

    他自幼习武,轻身功夫了得,跃下高墙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蹑足侧行,从腰间取出装着蒙汗药的竹筒,从门缝里吹进东厢房,不多会儿屋里扑通一声。

    找了这么久,终于人就在眼前!

    他挑挑眉,走到堂屋伸手轻推门,没有响动,门应手而开。四顾无人,快步走进去站在床边俯身,掀开帐帘一手拉她一手去捂她的嘴。

    “别怕,鹂儿,是我!”

    床上的人面朝里睡得正香,乌黑长发拖在枕上。被他的动作惊醒,她转过身来。

    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寒光一闪,喉间发冷。翻身坐起的美貌女子面色惊惶,帐角里有柄长剑鬼魅般伸出,指着他避无可避的咽喉。

    他僵硬地看着一名尼姑拂开帐帘走出来,微笑着对他说道:“怎么来得这么迟?”

    身高体阔的大汉被捆成一团连夜送进京城。揭开蒙眼黑布,他看见坐在面前椅上安适饮茶的是位年轻锦袍公子,公子微笑着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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