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少吗?栖凤山上难道有凤凰?驾鲤湖里又什么时候有过鲤鱼?
没有鲤鱼,那有什么?她当时傻呵呵地问,母亲不知怎么地手一抖,在指头上扎了个洞,血珠滴落在绣布上,大半个月的心血白费,耽误了绣坊的工期被扣罚了不少钱,令人印象深刻。
黄鹂儿想起父母当年教养子女的辛劳心里酸楚。还好她天性开朗,起床洗漱后不多会儿就把这三个字抛在脑后。黄宫女的事情过后不久,摄政王发下旨意,一年一度夏祭的日期将至,他与皇子即将出京至皇家祭陵行祭祀大典。
举行祭祀大典的祭陵,就在京城以西两百多里处一个静谧的湖边,那面湖泊的名字,就是驾鲤湖。
黄鹂被列入随驾人员的名单,这回出京声势浩大,她第一回真正见识到了皇家的威严与风范,跟几名宫女坐在马车里,扒着车帘缝往外看西洋景,金碧辉煌的驾辇,五光十色的旗幡,数不尽望不到边的仪仗卤簿,所有一切都让黄鹂儿感觉到新奇和震惊。
她有点蔫蔫地缩回头来,跟别的宫女一样靠着车壁坐着,低着头不说一句话,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到抵达祭陵还没有平复。一路之上听年纪大些的宫女介绍,驾鲤湖虽说风光绝胜堪称举世无双,一般人却没有眼福亲见,因为这里算得上是皇室的一处禁地,别看随驾而来的宫人那么多,有幸跟摄政王和皇子们亲临湖边至祭的没有几个,今年不知哪些人有这个福份。
驾鲤湖是个高山湖泊,行宫建在山脚下平坦处。黄鹂儿一跨进行宫大门,就象被人用大椎在头上狠敲一记,飞扬的宫檐和从每间宫殿里都传出来的古旧味道让她有种莫名的奇怪感觉。象是邲州离宫,一样离奇地让她觉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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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各随其主居住在行宫各处,黄鹂儿其实没事可干,看别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她成天瞪着两只大眼瞎踅摸,这里不比肃阳宫里可以随意走动,临行之前主管内侍宫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严守宫规,切不可惹出乱子。再加上行宫规模较小,各处宫室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区隔,从京城皇宫里带来的大批宫人侍卫挤在一起,有时候多走一步路就会撞见别宫的人,黄鹂儿顶着两只跟正常人迥异的眼睛自然不想也不敢太抛头露面。
更重要的,是哥哥黄鹰儿慎之又慎地告诉她,碧血可以救人的秘密千万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重则她的小命不保,轻则也会被心怀不轨的人利用。
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不小心碰见了外头的人。黄鹂儿和同住的宫女一起低着头往回走,身后有个急促的声音越追越近:“姑娘留步,姑娘留步!”
回头一看,黄鹂儿没认出来,肃阳宫里的宫女已经怒目横眉,冷眼看着这名身穿金国武装服色的高壮男子小跑着过来,站在不远处,面带愧色讪然地说道:“请问,两位姑娘是肃阳宫的吗?”
“你想干什么?”宫女冷哼一声,“侍卫就在不远处,我大声一喊马上就会赶到。”
金国侍卫连连摆手后退两步:“不不不,姑娘别误会,我只是……想向姑娘打听一个人。”
宫女拉着黄鹂儿就走,金国侍卫绕了一圈挡在前面,有点焦急地问道:“姑娘莫恼,我只是……想问一下,贵宫中那位……那位黄姑娘……她现在……”
“她不是已经被指给你了,婚期已近,你猴急什么!”宫女咬着牙瞪他,黄鹂儿总算明白过来,指着金国侍卫:“原来是你!”
“不是我!”金国侍卫的辩解连自己也觉得无力,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猛一拧,“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离京仓促,不及到黄府请罪,姑娘能不能告诉我,黄姑娘她……她……她还好吧!”
“不!好!”宫女大声说出这两个字,抬脚快步离开,黄鹂儿回头看看金国侍卫满脸痛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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