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快醒醒,鹂儿,看父皇给你带了什么来?”
什么父皇?黄鹂儿在枕头上歪歪脑袋,这做的是什么梦?
一只温软的手轻拍她面颊,戏弄着搔她痒处:“小懒虫,再不醒礼物就没了!嗯?”
睁开眼,看见一对依偎在床边的男女。以前好象见过的样子,女人眉目胜画,一双碧绿色的眼瞳美艳无方,男人还是穿着铠甲,英俊伟岸,脸上汗污没来得及洗净,就先来看自己的女儿。
女儿?谁是谁的女儿?
黄鹂儿大张眼看着这两个人巧笑倩兮,身子象被魇住,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我……我又是谁?
女人有些歉然地转向男人:“鹂儿昨夜才服了荆果,今天怕是要一直昏睡。”
男人探掌摸了摸黄鹂儿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咱们走,让她多睡会儿。你也去歇歇,累一晚上了吧。”
女人笑着嗯了一声,直起身来放下床两侧的重重轻纱。眼看着他们离开,黄鹂儿没办法出声没办法询问,急得全身是汗。这种感觉太痛苦,象是被人用一层层新剥下来的牛皮裹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窒闷。
脸上被人用力拍打了一下,猛然找到发力的出口,黄鹂儿大叫一声坐直身子,撞进一个宽厚胸膛。殷释一愣,却没有避开,任由她一头撞了进来。
“父皇!”
黄鹂儿也不知道自己喊了些什么,这两个字却听得殷释眉头深锁。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面对着什么人,黄鹂儿失火般推开殷释向后躲进床榻深处:“你想干什么?”
殷释失笑:“我?想干什么?你说呢?”
“离我远点!”黄鹂儿顺手扯过只枕头向殷释身上砸去,他一拂手挡开,毫不愠怒:“你是我的昭仪,你说我想干什么?”
“什么昭仪!你放开我!”黄鹂儿惊惧地看着殷释欺身上来,他按住她挣扎的手臂,俊逸无双的脸一寸一寸压下来,凑到她呼吸可闻的地方:“我还没有谢谢你,若不是你金口玉言,皇位之争只怕还不能止息。只是……”他呵呵低笑,在她耳边低语,“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说先帝遗诏上写的人……是老二?”
黄鹂儿奋力也推不开殷释,索性一闭眼,头歪向床里躺着,他越压越低,渐渐能感觉到她胸脯的起伏。殷释促狭一笑,在黄鹂儿右边空空的耳垂上咬一口,耳语道:“多谢爱妃成全,朕……不会忘了你的功绩。”
昭仪不懂,爱妃这两个字可不能再不懂了。黄鹂儿瞪大眼睛,颤声道:“你……你说的什么鬼话!”
殷释哈哈笑着起身扬长而去,帐篷里侍候的宫人们恭敬地在床边齐向黄鹂儿躬身请安:“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奴婢恭请昭仪娘娘起身梳洗。”
黄鹂儿的心凉了大半截,愤慨得全无力气,垂死挣扎般把床上所有的被褥扔下去,大声吼道:“我不是娘娘!你们都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