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打称霸一方的黄鹂儿居然成了娘娘!只是她始终想不通,好好的,殷律为什么会干出这么罪恶滔天的事!如果是为了碧血,完全可以把她掳走了事,为什么还要假仁假义地演出一段义救孤女的戏码?还有跟他回京途中经历的那些危险,事后回想,没有一丁点儿虚张声势的感觉,别的不说,马车可是活生生从栖云山悬崖上掉下去的!
可他为什么不解释?在她问出那句话以后,仅仅用沉默回答控诉,这难道不是默认?
殷律……殷律……
手按在石头粗糙的表面,总有些尖利的锋棱深印在皮肤上,有点疼。
你别说,这个燕嫔的箫吹得还真好听,黄鹂儿跟着瞎哼哼,一个不小心从石头上滑下去,旁边的宫女们吓了一跳,黄鹂儿拎着裙子站在齐膝深的水里呵呵笑:“没事儿,不深,才到膝盖。”
湖底是松烂的淤泥,脚趾头要巴得很紧,才能一步一步慢慢地在水里趟。黄鹂儿回头朝宫女朝手,笑道:“真凉快,你们也下来呀!”
谁成想这面静湖的湖底呈锅底状,几步以外,猛地变深,黄鹂儿不提防,哗啦一声栽进水里,手还没来得及挥就没顶。京城钜川地处北方,宫中侍候的宫女太监大多是北方人,都不识水性,好不容易把黄昭仪捞上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话都说不出来了。
太医刚到不久,皇上急匆匆也赶到龙陂阁。黄鹂儿靠在枕上,头发还没干,看着殷释脸上释然的笑意,怪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床里。殷释路上已经听说了黄昭仪并无大碍,喝了几口水而已。他手一挥遣走屋里的人,坐在床边凑过身去:“朕不过听了人家一段小曲儿,你就气成这样?”
“才不是!”黄鹂儿大窘,“你爱听谁的曲就听谁的曲,关我什么事?”
殊不知殷释听了这样的话更加喜欢,他捉着黄鹂儿的下巴把脸扳过来笑道:“今儿好,总算点一回灯。朕可要……可要好好看看你……”
黄鹂儿散发披襟,三两下就落进了殷释的怀抱,深垂的帐帘下,她不敢直面他的眼光。
“鹂儿?”他低唤,黄鹂儿含羞带怯,傻傻地躲着他的手:“干……干嘛?”
殷释抱着她猛一翻身把她举在上边,笑盈盈地说道:“今天想不想换个花样?”
殷释是个中老手,今天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劲,几次三番意犹未尽。黄鹂儿累到不行,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迷迷瞪瞪听见他在耳边低声说:“朕带你出宫一趟,好不好?”
黄鹂儿摆摆手,赶苍蝇似地推开他,含含糊糊问道:“去哪儿?”
殷释盯着她睡熟的脸,吻一下,回答道:“豳州,归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