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黄昭仪好象在说,在说……救救我!”
殷释看着已经昏厥的黄鹂儿,让宫人们把她扶走,然后继续念冗长的祭天诔文,三五句后语调便即恢复平静。
黄鹂儿的噩梦还没有完,片片断断的,全是鲜厉的红色,鲜血、伤口、火焰,还有腐臭的味道。仰脸向天,天上有盘旋的黑色大鸟,朝着她的方向猛地俯冲过来,宽大羽翼带起的风吹动她披散在眼前的乱发,她能看见那些尖尖的利喙,和无情的眼神。它们停在她身边,眼看着就要啄下来!
“不要啊!”
黄昭仪啊呀一声怪叫醒过来,利索无比地翻滚着躲进了床的最里边,把刚刚搭指在她腕上请脉的太医吓得一哆嗦跪倒在地。宫女们急忙过来好言劝慰,好话说了一大车,黄昭仪才明白过来,长舒一口气躺回枕上,任由太医诊视。
自己这是怎么了?黄鹂儿把头偏向里边,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得可怕。可总是做这种梦,是不是自己得了什么古怪的病症?
殷律住在自己每次到离宫都住的那间宫室,住在黄鹂儿曾经住过的那间屋里。
景物依旧,人却不一样了。上一回是在清波荡漾的温泉水里,他曾经发誓,只要她能醒过来,就算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就算天打五雷轰吧,他也不放过她。可是……
晦朔循环,如斯境地。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黄鹰儿说过,碧血又是情蛊,与其现在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静捱蛊发时的痛苦,还不如归宛城里就狠狠心一刀结果了她。
现在又该怎么办?
手下人在门外伸头看看二皇子的模样,小心翼翼走进来,行了个礼,回禀道:“禀告二皇子,黄昭仪的症候,太医已经诊治出来了。”
“她怎么样?”殷律不着痕迹地问道,很随意地拿起茶壶,往杯里续了点水,端到唇边欲饮,一系列动作平稳非常。
“黄昭仪并不是病候,而是有了喜脉。”
殷律手一抖,大半盏茶水全泼在了衣襟上。手下看着二皇子顿时铁青的面孔,不明就里地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