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了,不然没办法交待。”
殷律微笑:“我是说真的,你回不去了。”
“胡说什么!”
“京城距边关千余里,行军最多七八天功夫。如果不出意外,皇兄的大军应该已经和金军先头部队遭遇了。”
黄鹂儿觉得后脑一阵阵凉:“你说什么……皇上他……皇上他怎么……”
“放心!”殷律拍拍她的手,“第一仗,他会胜的,而且会大胜!”
果然两天后捷报传来,皇上御驾亲征龙威远振,于三天前遇上闻风逃窜的金军,卫国将士奋勇杀敌,痛歼敌寇两千余人俘虏近五千之众,胜利夺回一座被占领的城池。
消息传来举国欢腾,只是昭阳宫里的宫人们乐不起来,一觉睡醒不见了仪妃娘娘,听燕嫔娘娘身边的肖宫女说是夜深留宿在燕嫔宫中,一大早又遵从皇上临走时候的口谕,去往悬云山温泉离宫养胎去也。
哪里有妃嫔在别宫留宿的先例?更别说是一声招呼都不打一个侍候的人都不带就扬长出宫!可人家是皇上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仪妃娘娘,还说什么呢?绿舟心里犯嘀咕,也只得收拾几样衣物,点了几个娘娘用惯了的宫人,随肖宫女一起走到宫门处,等着上悬云山的马车。
黄鹂儿并不在悬云山,远远闻到那股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腐朽味道,她就知道又到了羡陵。殷律陪她坐马车来的,怕她嫌颠簸,一路都将她拥在怀里。
一出马车,从羡陵深处来的风,就吹得黄鹂儿一个趔趄。下陵的竹篮吊索已经准备好,黄鹂儿看也不看殷律一眼,就昂头走过去。殷律拉住她的手,沉声道:“鹂儿,今时今日,只有执戈能保护你。你别怪我狠心,羡陵……此刻只怕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你等着我,等我处理好一切,就来接你!”
黄鹂儿哼一声:“处理好一切?二皇子所谓的处理好一切,是指勾结外国、谋反篡位?”
殷律笑着,用力握握她:“去吧鹂儿,等着我。”
系住竹篮的浸油牛索绞在一只巨大的绞轮里,随着三声锣响,绞轮格吱格吱转动,竹篮慢慢向下降。黄鹂儿手扶篮框看向羡陵的方向,任由自己越沉越深,他越离越远。
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肩上他亲手系的披风,那样孱瘦的身躯散发出坚忍决然的光芒。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殷律才收回视线,看向羡陵中那座高高耸立的山崖。钟声响起,悠远缠绵,他知道那是山崖绝顶的赵执戈,又在日复一日地敲钟。十八响,十八年,那是她还拥有过的十八年,自己呢?想回忆,就连记忆也这么贫瘠。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