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宫里另外三位娘娘比起来那就差了一大截,既不知书也不达理,有时候自己都讷闷,殷释为什么对她这么好?难道就是为了跟殷律赌气?
黄鹂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容有点无力,仿佛心里也没有底气。“公主呢?”坐在妆台前,绿舟擦拭着娘娘的头发:“刚吃过奶,睡下了。”黄鹂儿点点头,拿起妆闸里新添的首饰赏看。
只听得院里叮当一声脆响,随即有人低喝:“什么人!”
黄鹂儿一惊,手里的金钗掉地,绿舟下意识护在娘娘身边,紧张地向外看。屋里其他的宫女也都紧张地聚拢来,看向院外。明亮日光照射下,院子里突然多了几条黑色身影,与侍卫倾力搏杀。黄鹂儿下意识地站起来要往外跑:“莺莺,莺莺在哪里!”
绿舟和别的宫女死死拖住她,拉到床榻背后躲起来,听外面刀兵响成一片。
旋即有人厉声高喊:“公主!快救公主!”
黄鹂儿哪里躲得住,推开绿舟一头冲进院子里,正看见两三名黑衣人怀里抱着个襁褓跃过高高的宫墙,她跟在急冲出去的侍卫背后狂奔出宫。悬云山离宫依山而建,黑衣人一路向上攀爬,黄鹂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然跟上了侍卫们的脚步,爬过无数级台阶,紧追黑衣人不放。
越往上,路越少,渐渐只有一条,通向已经坍塌的望天阙。侍卫们极有经验,分开队形呈犄角状向前逼去,只是碍于他们手里的公主,这才不敢贸然痛下杀手。黄鹂儿满头是汗地追上来,扑抓住离她最近的一名侍卫:“莺莺呢!”
小公主一路颠到现在才醒,闻着陌生人的味道,不耐地张开嘴巴哇一声哭出来,黄鹂儿只觉得心都在颤抖,撒开侍卫挤上前去。
三名黑衣人,站在望天阙台边,面朝着越聚越多的侍卫。一只华丽的襁褓抱在正当中那个人左臂弯里,右手执把钢刀,正比在襁褓上。黄鹂儿腿一软坐倒在地,手足并用向前爬去:“放……放开我女儿!”
侍卫们拦住仪贵妃娘娘,黄鹂儿号哭着与他们撕打,喊叫女儿的名字。侍卫缩首只管挡住娘娘,任由她踢打。黑衣人见状正欲有所行动,突地自人群背后闪过一道银光,不知何处射来的一只利箭划破空气钉在黑衣人的脚前,卜一声深深没入地下的汉白玉石里,箭尾犹在颤动不止。
黑衣人看向箭的来处,侍卫背后,三皇子殷祈手执长弓,拉满弓弦,弦上搭三只羽箭,笔直指着三名黑衣人,正缓步走过来。
“大胆逆贼,还不放还公主!”
黄鹂儿傻了,坐地下看着殷祈,听他说出公主这两个字才明白过来,继续向前闯。殷祈一声痛喝:“拉住她!”侍卫不敢懈待,两个人长臂一伸挡死黄鹂儿的去路。
黑衣人身形微耸,殷祈疾如闪电的一箭把他们逼回原来站的地方:“既然敢来就别急着走,试试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箭快!”
黑衣人当然不肯束手就缚,三人分往三个方向纵身跃起,可殷祈的箭技已经练至出神入化一般,搭箭放拉弓松弦一气呵成,飞也似地连发数箭,黑衣人不仅没有逃开,反而被逼得往坍塌的缺口处又近几步。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想活命的就速速放还公主!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胆子从望天阙上跳下去!”殷祈厉喝着,弓弦拉得吱吱作响。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怪笑,黄鹂儿惊怖地叫着:“沙老公!”
沙老公扯下蒙面的黑布,看向黄鹂儿:“咱们又见面了,仪贵妃娘娘!”他转向殷祈,大声笑道:“望天阙我跳过一回,没兴趣再跳一回。三皇子箭法如神,不过您的箭再快,只怕也只能杀人,不能救人吧。”他说着,大步走到望天阙缺口,左手抓住襁褓,把祚音公主举在深渊之上,只要五指一松,眼看着就要堕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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