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自己也觉得很疼。
人生道路曲曲折折,不可能一路平坦,偶尔断岩崩石阻住行程,不得不回头绕道。两年一步跨回当初,那间卖灯人的小屋子里,他也是受了伤。当时的黄鹂儿躲在被子里偷看殷律,现在的黄鹂儿象是个借路人,在一样昏黄的灯光里路过。岁月无声凋瘁,她忍了几天的泪水潸然落下,突然不知道该恨谁,殷律,还是命运。
殷律毕挺地站在黄鹂儿面前,长发拂在一边肩上,露出另一边的伤口。他双拳紧握,垂眸看着地下的方砖。黄鹂儿用袖子擦擦流出来的眼泪,不敢让他听见。小心地擦干伤口,上了药后再仔细包扎,黄鹂儿帮殷律把滑在腰间的衣服拉起来穿好,转过身往床上走。
“鹂儿,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你留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黄鹂儿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我现在的情形你也知道,如果……如果我回来之前这里有什么异状,你就跟着月下她们离开,我会去找你。”
黄鹂儿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想了想,又嗯了一声。
“鹂儿……”
殷律向着黄鹂儿的背影走近两步,沉吟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黄鹂儿微侧身等了一会儿,咬咬牙继续向床上走去,手腕被殷律一把拉住,他手心滚烫五指有力,拉得她一步也走不动。
“鹂儿,我欠你很多,我会偿还的!”
“偿还?”黄鹂儿好笑地摇摇头,“死去的人还能活回来吗?你犯下的那些滔天罪恶,要用什么偿还?”
“用一辈子!”殷律从背后拥抱住黄鹂儿,把脸埋进她蓬松的乌发里,“一辈子够不够?
“在归宛的时候为什么要对我手下留情?让我和爹娘他们一起死了该有多好!留下我一个人……这么苦……”
“不会再苦,我发誓!鹂儿,我疼你宠你,我会让你比任何女人都幸福!”
“不可能幸福的!”黄鹂儿全身颤抖,“我一看见你就想起被火烧过的五柳街,到处都烧焦了,到处是灰,那些尸体,臭味糊味,还有哭声……那把火,我逃过去了,可那二十几个人因为我才会死得那么惨,我恨你,又恨自己……还怎么可能幸福?怎么可能!”
“鹂儿!”殷律把黄鹂儿的身体扳过来,抓握住她的双肩: “这些都是我的罪过,与你无关,老天会给我报应的。但是你不能离开我,别用这个惩罚我!留在我身边,看着我把失去的都夺回来,我拥有的一切也都属于你,鹂儿!”
黄鹂儿摇着头,用手捂住脸:“你到现在还以为是我害你丢了皇位?先帝的遗诏上写的并不是你的名字,你从来没有失去过,又想要夺回什么?”
“没有失去过?”殷律苦笑,“你不懂的,鹂儿,你不明白什么才叫失去,并不仅仅只是遗诏上的一个名字,那是二十年的心血与梦想,二十年的压抑与折磨,二十年的情不得已无可奈何。没有人比我付出的代价更大……我甚至,连你也失去了……”
黄鹂儿哽咽出声:“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恨你……”
“再也不会了鹂儿!留在我身边,看着我让万里江山都在你脚下臣服,最尊贵最荣耀都属于你,除了你没人配做我的皇后……”
黄鹂儿瞪大眼睛,一把推开殷律向后踉跄几步:“你你你……我……我可是你的……”
“我不管你是谁,对我来说你就是归宛城那个命大的傻丫头,你答应过会守在我身边,我不准你食言!”
黄鹂儿泣不成声,“放我走吧,求求你,要不就杀了我……”
“不放!”殷律蛮不讲理地抱紧黄鹂儿,使的劲很大,后肩的伤口撕裂般疼,黄鹂儿咬着牙推搡踢打:“你疯了,我有丈夫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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