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钦犯,到处都有人想抓我,留在一个地方太久了危险。”殷律右手松握成拳挡在嘴边轻轻咳了两声,“东西能简则简,回去收拾吧。”
黄鹂儿站着不动:“你伤得这么重,经不起车马劳顿,还是过几天再走。”
“过几天,就走不了了。”殷律的眼神很深邃,看得黄鹂儿有点慌,她转过身看看,院子里清静一片,除了她与殷律,就只剩下院子里的月下。
“是不是皇上……”
“皇兄在军中磨砺多年,兵法战术我远不及他,会被他找到也是预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鹂儿,”殷律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松,他一边微笑着一边走到黄鹂儿身边,低下头笑问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与皇兄沙场相对,你希望谁获胜?希望谁败亡?”
黄鹂儿定定看着殷律的笑脸,扔下一句“我回去收拾东西了!”,便转身跑回内院。
殷律呵呵低笑,笑声里有难以抑制的轻咳,踱回书案后的椅子里坐下,他喘了一会儿气,沉声说道:“进来吧。”
薛摩诃满脸寒霜地从侧门走进书房,站在书桌边,就着窗外射进来的明亮阳光仔细看着殷律蜡黄的脸:“你小子,净出玩命的主意!”
殷律似笑非笑地哼哼:“我玩我自己的命,与你何干。我扇你一耳光,你的龙舌尺伤了我,咱俩算是扯平了。”
薛摩诃冷笑:“你们姓殷的全都是疯子!”
殷律笑了:“单单这一句话就是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我说老薛,你最好求神拜佛让本王早点儿忘了你这话,不然总有一天我会翻开旧帐跟你慢慢算,到时候别说王爷我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等不到那个时候,我说不定已经死在你们手里了。”薛摩诃大喇喇地坐进殷律对面的椅子里,手按在插在腰带里的龙舌尺上,“照你的吩咐一路都留了痕迹,皇上很快就会追踪而至,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
“我也没什么打算,说到底,凭的不过就是七个字。”
“哪七个字?” 薛摩诃扬眉问道,殷律成竹在胸地笑笑:“置之死地而后生。”
薛摩诃似乎有点明白过来,可还是不能确信,他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现在一切都已经齐备,只等他踏过栖云山。只是……不知王爷想没想过,如果来的不是皇上,那我们岂不是白费了心机?”
“薛都督请放心,皇上他一定会御驾亲临。”
“我想我们还是先做好两手准备,皇上素来智计多谋……”
“我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
“王爷何以如此肯定?”
殷律抿起唇角微笑:“因为……因为如此换作我,我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