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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唱遍岂是歌》

第 79 章
,又害怕他被殷释抓住会丢了性命,心里左右为难的时候听见水声,快走几十步,果然就看见了河。

    就是当初他们掉下来的那条河,河面不宽,水量却很丰沛,缓缓流动着,清澈见底。黄鹂儿扑到水边撩起水喝了两口,殷律一跤坐倒再也无力站起,吐了两大口血后瘫在浅滩上,衣衫都被浸湿。黄鹂儿一见他摔倒,立刻转身往来的方向跑,跑出去十几步后回头看看,殷律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咬着牙狠狠摇摇头,飞奔回他身边扶起他,看着被血沾得鲜红的下巴和颈项,悲从中来,用衣袖蘸水小心地擦拭。

    “不要再这样了,好好地活着,不好吗?”

    殷律出气多进气少,闭着眼睛苦笑,说不出一个字来。

    两个人在河边休息了好一阵子,黄鹂儿找了些野果喂他吃下去,殷律这才恢复了一些力气,任由黄鹂儿架着他离开河岸。走不多远,黄鹂儿惊喜地指向前方:“快看那里,是大叔大婶的家!”

    殷律随着她的手指往前看,苍茫的晨雾中,远处林间有座简陋茅屋,屋顶上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虚起眼睛,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伤重后的幻觉,那猎户夫妇俩,明明是他亲手所毙!

    黄鹂儿顿时来了劲,架着殷律加快步伐很快走到了茅屋边,小小的院子只用柴棘围着,里头一位村妇正在喂鸡,看见相扶相携而来的两个人,惊呼着扔下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摔碎。从屋里立刻冲出一位中年汉子,手里拿把柴刀,怒目指向二人:“你们干什么的!”

    用过的借口再用一遍,途经栖云山遇见贼匪,马车坠下山崖,他们二人侥幸逃生。

    山里人纯朴善良,一听这话赶紧把二人迎进屋里,烧饭烧汤,拿来衣服给他们换上。黄鹂儿看看这两间屋子,就是两三年前进钜川时救过她和殷律的大叔大婶家,怎么景物依旧,主人却换了!

    收拾停当后,殷律脱力昏倒,扶着躺上了床。男主人进山打柴,黄鹂儿和村妇一起坐在门口摘菜聊天。村妇穿着粗布衣裙,行动间裙摆里却有一件东西闪闪发光,凑近了看,黄鹂儿一把伸手过去抓住。

    “这玉佩,哪儿来的?”

    在京城里,不是托赵执戟的三姨太将这块玉佩送给好心的大叔大婶,可现在怎么系在这名村妇的腰上?

    村妇有点腼腆地笑笑:“这是咱们青州赵都督府里三太太送给我们家那口子他哥哥的。”

    “他哥,哥哥?”

    村妇用粗手摩挲这块与她衣饰完全不相配的玉佩,叹口气道:“说起来也太蹊跷,前两年三太太亲自跑到山里来,找到我们家,说我大伯和大伯嫂救了京城里一位贵人,那位贵人托她送这块玉佩来做谢礼。只是我大伯他们夫妇二人早就死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做下的这件好事。”

    “死……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村妇撩起裙子擦擦眼睛:“正是三年前元宵节过后十天时候的事,因第二天是翁姑的忌日,我们家那口子过来找大哥商量祭奠的事,谁知道一进门,他们两口子已经气绝身亡。里正上来人验看,说是被人打死的,不知哪里来的厉害贼人,一人一掌,就结果了性命。”

    黄鹂儿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着,嘴唇哆嗦。

    三年前元宵节过后十天……

    正是五柳街被烧成灰烬,她孤苦无依跟着殷律前往钜川的时候。

    那一天离开大叔大婶家,他曾经说过有件重要的信物丢在了床褥下,折回去了一趟,而她站在路边等他,看着他在走进房门前,回头对她笑了一笑,好象在说,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一眨眼,就是半镜流年。一眨眼,春景已逝,旧颜难寻。

    原来都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再怎么想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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