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不出府门,整日里只和数名娇美姬妾寻欢作乐。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夏祭日,皇宫上下都在准备着前往驾鲤湖,虽然湖畔的高台已经倒塌,构象石也碎成了齑粉,但这个已经持续了很久的习俗不能中断。
三皇子永安王殷祈也随御驾前往驾鲤湖,只是他的行为颇为不端,同车而行的还有两名美姬,不分日夜,车内总是旖旎声不断,引得众人侧目,同行许多大臣心中十分不满。黄鹂儿的车驾与皇后陈萱的车驾紧靠在一起,她当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于是更加小心地照顾着大腹便便的陈萱,唯恐她情绪波动,累及腹中的胎儿。
驾鲤湖还是那么美,黄鹂儿从车上下来,站在湖边,远望青山近眺绿波,一烟销尽两鬓轻愁,天际还有数只鹭鸟,自由自在地翻飞着,彼此相约在云鸿深处,比翼共遨游。
黄鹂儿看着渐飞渐远的白色飞鸟,轻轻露出一个微笑,一边有殷释身边的宦官过来禀道,皇上差他来问一声,仪贵妃娘娘可曾预备停当,他已经在等着了。
殷释要和黄鹂儿到当初发现先帝金匣遗旨的那个地宫去看看,登基之后他一直有这个心愿,但碍于繁杂的政务始终抽不出空来,去年夏祭就因故中断,今年一到驾鲤湖,殷释就急着带着黄鹂儿,赶到地宫之外。
这座地宫比邲州离宫中那座地宫小了许多,也要简单许多,坍塌过一次后入口已经敞露在外,沿着长长的石阶走到底下,不算太大的一处厅堂内,正中央就是当初摆放金匣的石台。
殷释围着石台转了一圈,眉头微皱:“当时你看到石台上除了金匣,还有什么东西么?”
黄鹂儿摇头:“就是一只金匣,别的什么也没有。”
殷释又仔细地看了看,还是一无所获。他负手站着,思忖良久,对黄鹂儿说道:“当初那张遗旨上,父皇是不是把皇位传给了老三?”
黄鹂儿惊道:“你怎么知道?”
殷释笑笑:“我当然知道,因为那张遗旨是假的。”
“假的?”黄鹂儿瞠目,“可,可当时诸位大臣们都验勘过,确实是遗旨无误啊!”
“真正的遗旨上除了玉玺之外,还盖着父皇随身携带的一枚小印,你找到的遗旨上却只盖着玉玺,显而易见是道伪旨。父皇驾崩前不久曾经偶感风寒,澜太妃在他身边侍候多日,有机会看到遗旨并且调包的只有她,想来那份假遗旨上写着的肯定是老三的名字。”
“你,你怎么见过遗旨的?”
“呵呵,我不曾见过遗旨,不过当日先帝书写遗旨并封存的时候,身边有侍候笔墨的太监。虽然离得远看不清遗旨上的字迹,但先皇的一举一动他都瞧得很分明。”
“那真正的遗旨上写的……是谁?”
殷释笑着摇摇头:“老二一向内敛沉稳,他为什么有胆子公然与我为敌?鹂儿,你还不明白吗?”
黄鹂儿脸上发白:“难道……难道是他……”
殷释点头:“皇上对老二的生母眷情难舍,爱屋及乌也是情理中事。鹂儿,这件事我原本不该告诉你,只是那道真正的遗旨还没有发现,如若它落入居心叵测之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假遗旨既然是在地宫里发现的,想必真遗旨也被先帝用碧玺引发的神力藏在左近,鹂儿,帮我找到它,现在政局好不容易平定下来,朝堂上再禁不起任何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