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好象不知何时就会失去,而他却无力反抗。
黄鹂儿这次吓得不轻,殷释下朝之后在首阳宫中批阅奏折,她就窝在殷释的寝殿里跟蓝舸她们说话聊天。黄鹂儿的刺绣手艺一如既往地差,可她的兴致却很高,总是乐此不疲地绣着。龙陂阁里很是有几个针法好的宫女,黄鹂儿捉着她们讨学技艺,殷释回到寝殿的时候,她正在劈线,蓝舸她们几个可以将一根绣线劈成细若游丝的六十四股,可黄鹂儿手笨,三十二股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还每每粗细不一、常有断折。
看见皇上,宫女们施礼后离开,黄鹂儿对着面前一堆又理乱了的丝线,摇头叹道:“我这辈子也别想象蓝舸她们那么能干。”
殷释笑:“谁敢说朕的仪贵妃不能干,朕打他板子!”
黄鹂儿笑着摇头,扔下手里的线轴,抬头看见殷释带着血丝的眼睛,心疼地拉住他的手:“早上什么时候起的?昨天晚上睡那么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还好意思说!睡得那么死,我起来了你都不知道!”殷释括她的鼻子,突然扬扬眉,低下头笑着把手掌覆在黄鹂儿的腹部,“最近觉这么多,莫不是……”
黄鹂儿忙推开他的手:“没有莫不是!倒是皇后娘娘,她怀有身孕,身子骨又不怎么爽利,皇上也该常往景阳宫走一走,看看她才是。”
殷释不置可否地嗯了两声,坐在了椅子上,牵着黄鹂儿的手放在自己颈后:“写一天字了脖子酸得慌,帮我捏捏。”
黄鹂儿依言站在殷释身后,帮他揉捏肩颈。殷释是个行武出身的皇子,素习阔朗,不怎么爱烟笼香薰这一套,衣服上并没有多余的香气,黄鹂儿一边揉捏,一边低下头闻他身上新鲜的阳光味道,呼出的气息喷在殷释脖子里,逗得他有点痒。
“皇上……”黄鹂儿搂住殷释的脖子,弯下腰把脸贴在他脸颊旁,这么主动亲昵的举动很少见,殷释眉梢一挑,握住她的手臂,意味深长地弯起嘴角:“怎么……”
黄鹂儿知道殷释最近很累,不仅身体累,心也累,她有心说几句话让他开怀轻松一下,奈何嘴笨舌拙,他爱听的那些很美的话她不会说,憋了半天,憨憨地说了一句:“皇上,你……你真好……”
殷释失笑:“好?好在何处?什么地方好?”
“什么地方都好!”黄鹂儿也笑,“长相好,人也好,待我也好,一切都好。”
殷释侧头看看她:“今天小嘴怎么这么甜?又犯什么错了,先给我灌迷魂汤呢是不是,嗯?”
黄鹂儿摇头,抱紧他:“皇上,如果有一天……”她说着停了下来,殷释等了很久不见下文,低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怎样?”
黄鹂儿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也和我亲娘那样被人操纵,没办法控制自己,皇上千万不要顾惜我,有什么法子全使出来,那些钉子、玉璧……我不怕疼,真的,多疼都不怕……”
殷释拉开她的双臂转身站起,眉间笼起一层怒气:“说的什么疯话!”
黄鹂儿努力地笑笑:“为了你,为了莺莺,我什么也不怕……”
殷释伸手捧住她的脸庞,隔着一张椅子探身过去吻住她没什么血色的双唇。黄鹂儿被拉得向前倾,两只手握住椅背,踮起脚尖回应殷释的热情。他越是不舍,她就越是坚决。为了她所爱的人,为了不让莺莺重蹈她的覆辙,她愿意做出一切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