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水边,不知怎么地就有点难受,有点……有点害怕……”
“什么话?”
黄鹂儿把柳叶扔进水里,细长的叶片翻转着落下,贴在水面静静荡出柔丝般的涟漪,然后幽幽地滑开。
“花无百日红。这话皇上也听说过吧。”
“当然。”殷释好笑地皱皱眉,“这话,仿佛没什么可令人感慨之处吧!”
“怎么没有?花无百日红,人当然也不可能永远都年轻,总有一天会慢慢变老。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老了以后会有多丑,我已经够不好看了,不能再丑了!”
殷释搂住他的爱妃,一番严肃地审视,然后微微点头咂嘴:“确实,不怎么好看!”
说着两个人一起笑了,殷释笑着亲了亲黄鹂儿的额角:“怎么会老?我的鹂儿永远不会老!”
“不会老的那是妖怪!”
一语既出,两个人同时沉默,黄鹂儿脸上的笑容有点滞涩,殷释暗暗咬了咬牙,抬手刮了一下黄鹂儿的鼻子,与她额首相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装模作样地狠声说道:“你个小妖怪,快如实招来,到底对朕用了什么妖法,让朕对你如此迷恋,失魂落魄……”
金国太子陈瑞原本定于两日后启程回国,恰好卫帝三弟永安王殷祈将于数日后迎娶渚州都督靖安王麦元庆的女儿宁嘉郡主麦灵,便邀请陈瑞将行期延长,待参加完婚礼再走,陈瑞满口答应下来,并且准备了一份厚重的贺礼。
黄鹂儿一直知道先帝为殷祈亲自择定的这门婚事,只是这些年先是先帝驾崩,再是皇位之争,拖到现在人们都快忘了那位宁嘉郡主,只是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办婚事了?这之前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她一面觉得疑惑,一面开始担心皇后陈萱。这几天陈萱肯定一直在服用黄宫女带来的药,算算日子,她腹中的胎儿……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所以黄鹂儿这些日子往景阳宫走得很勤,她想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能陪在陈萱身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多少也有点安慰吧,总好过让陈萱一个人经历丧失胎儿的痛苦。
这一夜殷释心情好,足足搅了她一晚上,充沛的精力让黄鹂儿叫苦不迭,第二天早上睡天日上三竿才全身酸痛地爬起来,梳妆打扮直接用过午膳后,带着蓝舸等人懒洋洋地往景阳宫晃荡。
刚走到景阳宫宫门处,就看见这里很突兀地停了一辆马车,两名宫女一左一右站在陈萱两侧,似扶又似架地把她从宫里带了出来。黄鹂儿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正要出声询问,陈萱站在马车车门前对着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从金国远道嫁来的这位长公主轻轻摇摇头,微笑地看着黄鹂儿,柔声说道:“鹂儿,你好狠的心!”
黄鹂儿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黄宫女那两只蜜饯匣子里藏的药丸,居然是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