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宵唱遍岂是歌》
第 95 章空旷一片的平原上兵陈阵列,放眼望去一片旌旗铁甲,刀山枪林。天空晴朗无云,初升的太阳在天边刚刚露头,就有彤红似火的霞光铺射下来,照在玄色铁甲上,泛起暗陈的紫色光泽。
麦元庆等了一夜,终于开始按捺不住,金国探马禀报,麦氏营地里已经开始调兵布阵,陆续有将领领军离开大营,向战场两侧迂回。
等的就是这个时刻,金国原本围困着赵执戟与简克难的人马在做了一次佯攻之后,悄悄从后营抽走兵力火速赶往麦元庆部驻扎的位置,要在麦元庆发现金国的动向前赶到预定地点,出其不意,先将卫国最强的麦家军一举击溃。
麦元庆又按捺了大半天,等金国大部分人马已经就位之后,方才开始动作,他亲自披甲上阵,率部直扑大儿子麦山被困之处。此时金军采用收缩压迫的战术攻击麦氏兄弟,逼麦元庆上这个明知有诈的当。麦山五万部众被分割在三个小包围圈里,人员伤亡十分惨重,麦平也伤亡了万余部下
麦元庆一动,金军也跟着动,两路金军离开赵执戟部与简克难部前的战场,绕行杀向麦家军大营所在的位置。金军这次几乎倾全军之力布下一个局,数十万人马象一双合掬的手掌,眼看着就要将老都督麦元庆及所部三十万人马牢牢掐住。
太阳完全露出地平线后,万道霞光渐渐由红色转为炽烈的白色。围堵在简克难部阵前各自按照指令整齐而有序运动着的金国军队之中突然起了一阵骚乱,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卫国军队猛地撞在了金国战阵的腰间,生生将铁桶一般的战阵冲散一角,阵形立刻大乱。
卫国奇兵中有人燃点两红一绿三枝焰箭射入青天,据守不出的简克难却突然命人大开营门,亲自坐在马上挥舞方天画戟率部冲出,与这枝奇兵汇合在一起,疯狂绞杀溃散的金军兵将。
金国主力正在往麦元庆的方向抽调,得到消息后后队变前队惊惶回撤。卫国奇兵将眼前的战场交给憋了很久的简克难,为首一名银盔银甲的少年将军素帕遮面,带着这支仅五万人的人马一路望北直奔,挥刀迅速割开金兵已经薄弱的两道防线,所向披靡,直闯进金国纵深,短短三天两夜奔袭八百余,将身后的金国追兵远远抛开,途中一把火烧光金国粮草大营,屠城三座,最后将锋刃搁置于金国都城玄武的咽喉之上,攻占了距离玄武仅百里的西郭卫城,金国举国震动。
离开邲州后一路奔袭,跑垮了三匹马,此刻终于站立在西郭卫城的城墙之上远望金国首都玄武,年轻的卫帝殷释轻轻出一口长气,将遮面的素帕揭下,小心地塞进铠甲的腰带里。露出的素帕一角上绣了两只歪歪扭扭的鸳鸯,绣工之拙劣令人发笑,当日仪贵妃娘娘将这块帕子送给皇上的时候,殷释皱眉凝眸,指着帕子笑问道,好端端地,怎么绣了两只鸭子?
那天的黄鹂儿笑得十分甜美,可此刻……
殷释紧咬牙关,回首望向西南方向。大卫国的安宁与莺莺的安全,孰轻孰重毋庸置疑,他与赵执戟、麦元庆、简克难三人联合商量出这招奇袭战术,没想到如此奏效,只一次交锋就打得金国惨败至此。只是希望鹂儿能原谅他的不告而别,原谅他做为一国君主的无可奈何、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