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一声,仰首也看向神像,“神明安排下这一切,也许都有他的用意,我们们无法揣度,只有接受。”
黄鹂儿向着神坛走近,赤着的双脚踩着白色玉石铺成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上去,伸出双手搭握在神像手中冰冷的刀柄上,身上披的丝毯滑落,露出她身后直直垂下的乌发。黄鹂儿高高仰起头,从这种低到尘埃里的角度看着神像愤怒的脸。
“可是……可是我不愿意接受你安排的一切,你给了我碧血,就把所有痛苦都给我吧,有我一个还不够吗?那些无辜的人们,善待他们吧!求你!”
所有正在燃点的光焰同时跳闪,呼呼地向着两边扇动着,神殿内顿时光影婆娑。箭水季鹰心中凛然,沉声唤道:“圣女大人!”
黄鹂儿却低笑了起来,把头仰得更高:“你听见了?听见我说的话了?”
“圣女大人不可对神明这样!”箭水季鹰抬高声音。
黄鹂儿攥住那只比她手臂还粗的刀柄:“我知道是你,我听过你的声音,天上的那些雷声,那么响,那个是你吗?”
箭水季鹰也紧紧站在了神坛前的阶下,却不敢轻易地迈步上去。
“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一定可以救他的,对不对!”光焰又是一个闪动,黄鹂儿扬眉大喜:“该怎么做?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高大的神殿内闷闷地响了一声,象是地底深处有道雷声炸响,被厚重的土壤与岩石还有山峰镇压住。闷响震动着持续了一小会儿,停止的时候,神殿里所有的灯光猛地涨大,随即熄灭。
月光顿时从落地的窗外倾泄进来,流水一般,洒在洁白的玉石地面上。
乍明乍暗,黄鹂儿眼前有点发黑,她闭起眼睛,把头转向阶下的箭水季鹰,柔声说道:“他既不肯告诉我,那么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救殷释?”
十二枚神咒银钉,箭水季鹰手中只有九枚,不过现在又有了一枝拒天箭、一柄赤玉刀和刀火十七臂骨化成的月魄。这十二样神器凑在一起,虽然不能完全发挥出苌弘圣女体内碧血的灵力,但是想要救好殷释,应该已经绰绰有余。
大祭司伏在神像前痛哭一夜,不明白为什么神明这么不怜悯他们碧族的圣女,这世间仅存的一枝碧族血裔,也要用这么邪恶的方法,让自己洁白的衣袍上,沾染碧血。
神坛下雕刻着巨大莲花形状的圆形玉璧被揭开并竖起,露出被玉璧遮盖了数百年的一只血池。这血池和邲州离宫里的那一只一样,里面满满的一池碧血盈盈荡漾。也许这些碧血都是苌弘圣女们最深沉的痛恨与怨气,虽历千年,也没有一丝干涸的痕迹。
黄鹂儿再次穿起祭袍,盛妆站在神像之前,久久地静立祷告。白发白须的大祭司颤抖着,最后一次来劝告圣女:“圣女大人,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您不要……不要这样……”
黄鹂儿没有血色的嘴唇微笑抿起:“我没事的祭司大人。”
“圣女大人……”
“祭司大人!”黄鹂儿温和地打断他,“开始吧!”
玉璧足有两丈方圆,黄鹂儿背璧站立着,伸开双臂,对着跪在面前的箭水季鹰鼓励地笑了笑。箭水季鹰满眼是泪,痛吼一声:“起!”
立时有名健壮的碧族男子一左一右执住黄鹂儿的手臂,足尖点地腾空跃起,手执神咒银钉与铁锤的箭水季鹰也紧跟着高高掠起,在黄鹂儿升至玉璧中央的时候,电光火石般当当两锤,将锋利的神咒银钉分别穿透她两侧肩头,深深地扎进了玉璧里。
碧血随之倾落,神殿内所有的碧族人全都伏地跪倒,哀哀哭号:“圣女大人……”
只有喝饱了碧血的银钉铮铮然地绽放开了钉头的莲花花瓣,发出刺目银光。
黄鹂儿先是疼晕,又被疼醒,汗水从额上涔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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