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祭司大人,在下昔年在雷火之刑中险些丧命,当时族中大祭司是我叔祖,怜我无辜受此冤刑,便悄悄喂我服下一滴先圣女的碧血,这才捡回了性命。我对先圣女原本满腹敬畏之情,不过在那之后,心中依稀有些萌动……祭司大人,我曾经听过族中一个传说,圣女的碧血乃是一种情蛊,服食碧血的男子会不由自主对圣女生出情愫且不可自拔,不知是不是确有其事?”
祭司大人看着箭水季鹰的眼睛,静默良久才沉声说道:“这个传说我也曾经有所耳闻,这些天翻看整理典籍,也看到一些相关记载。苌弘圣女最初都是以处子之身终老,后代圣女时隔数年或者十数年,才在碧族新生女婴中出现。曾经有一次,先圣女归天之后,长达百年的时间里碧族没有再生出碧瞳女婴。终于又重获碧瞳圣女之后,为了不再出现这么长时间的恐慌与担心,族中祭司们开始默许圣女择选心仪的男子诞育后代。从此,碧血才开始以母女相继的形式在我族中流传。这碧血情蛊一说,应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至于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太清楚。”
箭水季鹰沉吟着说道:“如果碧血确实是情蛊,那么又该如何破解这个蛊呢?”
大祭司苍老但是睿智的眼睛看着箭水季鹰:“你是说,圣女的夫君他……他身上的碧血情蛊被三神器的力量破解了,所以他才会突然之间对圣女变得冷淡漠然?”
箭水季鹰沉痛地点点头:“在下正是此意。我跟随皇上多年,深知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的情意确实来得有些无理可循,对圣女的宠爱也到了有些荒谬的程度,而现在又突然之间象是变了一个人。我猜想,是不是皇上曾经偶然服食下了圣女的碧血,这次身受三神器力量的攻击,无意之中,破解了碧血情蛊。”
“如果是这样的话……”
“圣女对皇上情根深种,如果是这样的话……圣女恐怕……祭司大人,现在还有什么法子,在皇上身上再种下一道情蛊?”
箭水季鹰说到这里,他和大祭司两人同时察觉到异常,抢身向凉阁入口处掠去,高大走廊的转角处,果然站着两个人。她们在这里象是已经站了一会儿,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黄鹂儿看着箭水季鹰,秀气的眉梢瑟缩地动了几动,眼神也有些恍惚:“是……是真的?”
“圣女大人!”
“是真的吗……”黄鹂儿试着抿抿嘴角,青白的脸上没办法凝聚出笑意,“他对我……只是因为情蛊?”
“不是的圣女大人!”箭水季鹰跨前一步,急急地向黄鹂儿伸出手去,可是她虽然虚弱,却站得很稳,一手扶着墙,一手隐在袖子里紧握成拳,碧绿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圣女大人,在下,在下……”
黄鹂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两下,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缓步离开。
“圣女大人!”箭水季鹰自责得无以复加,追上去绕过她扑通一声跪倒,“圣女大人不是这样的,您千万别……”
黄鹂儿对他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擦着箭水季鹰的身边静静离开。伤口还是那么痛,左膝伤重无法受力,她扶着墙,一步高一步低地走在悠长的走廊里,长长的裙摆和乌发拖在身后,两边玉石铺成的墙璧上有她被灯光映出的影子,一长一短地,仿佛是一会儿寒来,一会儿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