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森然一笑,“宋爱卿府中良马名驹众多,现在带着家眷离开,还不会有性命之忧。”
“皇上啊!甲兰百姓何辜,皇上怎忍置他们于死地!”
“钜川百姓又有何辜?宋爱卿又是怎忍置他们于叛军屠刀之下?”
宋原嘴唇动了动:“皇……皇上……臣,臣罪该万死,只求皇上饶过这一城百姓……”
殷释久久地看着宋原,沉声说道:“你原本罪无可逭,今念你一心为民,朕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黄鹂儿好不容易找到了船老大,把要开闸的消息说出来之后,船老大赶紧带着船工们四处喊话,并且迅速调头离开。她累得不行,左腿更是酸痛难当,从小舨板上下来坐在河岸边的草地上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有力气站起来,去找等她的马车。
一转身,迎面却有一道碧绿色的光芒扑来,刺得黄鹂儿睁不开眼,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眼前,身子摇晃了一阵,差一点又坐回地下去。
可是闭起眼睛,这道碧光仍然还在,象是一匹展开的碧绿色丝缎,紧紧把她包裹成一只无法挣脱的茧,她奋力扭动挣扎,力气从四肢百骸里迅速流失。黄鹂儿大张着嘴喊殷释的名字,可不管怎么努力,始终发不出一丝声音。
天地也开始倒旋,她被摁进一只飞速旋转的漩涡,不知哪里是上哪里是下,只是跟着转动,越转越快,越沉越深,眼看着就要万劫不复。
京城钜川以北的羡陵之中,正在念动经咒的延已大师赵执戈突然停住,手里拈动的佛珠也停了下来,她定定看着面前这一片妖丽火红的灯海,英秀的双眉慢慢皱起,从蒲团上站起来,袍袖一挥劲风顿出,吹熄了泰半灯盏。
站在灯阵之外的赵执戟不解地唤道:“执戈,你这是……”
赵执戈紧抿双唇,从灯阵中踢出一条路快步走出佛堂,象是微蕴怒气一般大步走上钟楼,握住粗大的钟撞猛地击上铜钟。古老铜钟颤动着发出悠远鸣响,在羡陵里慢慢传播出去,远处崖壁上有栖鸟被钟声惊起,拍打着翅膀掠飞起来。
赵执戟跟着妹妹走上钟楼,握住钟撞上的铁索:“执戈!”
赵执戈愤愤地甩开手站在钟楼边缘,望向外面那一片腐淤的土地:“赵执戟,别逼我,我没办法象你那样昧良心。”
“执戈,这不是昧良心。现在苌弘圣女在殷释的手里,碧血的灵力你也清楚,若想成就大事,就必须设法让碧血为我所用。”
赵执戈转头看向他:“你这么做,殷老二知道吗?”
赵执戟点头:“他知道。”
赵执戈冷笑:“我这个阵法一旦施行到底,仪贵妃会受到什么样的损伤,他也知道?”
“当然。”
赵执戈脸上的冷笑渐渐收起,取而代之是一种深深的沉痛:“殷老二此人诡计迭出心思叵测,我一直以为他只有对待黄鹂儿才是真心,没想到……”
“执戈,现在两军对峙,谁早一步控制苌弘碧血谁就能成功,别忘了我们赵家世世代代的夙愿!”赵执戟握住妹妹的手。赵执戈久久地审视他:“是赵家的夙愿,还是你的野心?”
“执戈!”
赵执戈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惜的柔情,眼波流转着,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哥……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赵执戟抿唇不语,兄妹俩眉眼相似,都有一种执拗的坚持。
“哥,我们可以躲到很远的地方,躲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原本你不必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是你逼得我背负一身重罪沦落羡陵。哥,我恨你!”
赵执戟沉痛地点头,把妹妹揽进怀里:“我知道!”
赵执戈合目在哥哥怀里依偎了一会儿,轻轻推开他,用袖子抺了抺眼睛,不发一语地走下钟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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