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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唱遍岂是歌》

第 118 章
是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也是有他最牵挂的人的地方,他咬咬牙,太阳穴上微微耸动,眯起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寒意。

    闻到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腐臭味,黄鹂儿一骨碌爬起来掀开车帘往外头看,疑惑地回头问向殷释:“我们不是要回京城,怎么到了羡陵?”

    殷释把车帘放好,拉黄鹂儿坐定:“京城附近现在处处是险地,只有羡陵才最安全最安静,我们当然要来这里。”

    黄鹂儿皱眉:“可是延已大师她……她不是赵执戟的妹妹么?这里该不会有赵执戟的手下吧!万一……”

    殷释镇定地微笑:“我既然敢来,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法子,别怕。在甲兰城外你不是又莫名其妙地昏倒过一次?当今世上除了十万大山里的碧族人,就只有赵执戈能策动你体内的碧血灵力,我们当然也要来会会她。”

    黄鹂儿不明白,殷释也不想说得太明白。不多会儿马车到了羡陵外,此刻正是傍晚,延已大师的钟声再度响起,等十八声钟响静止之后,殷释才差人去递送口信。赵执戟当然留了一支人马守卫在羡陵以外,殷释却浑然无意地带着黄鹂儿坐进下陵的竹筐,木梆声响后,竹筐快速下降,黄鹂儿的心也跟着往下猛沉。

    羡陵没有一丝变化,也许永远也不会有变化。黄鹂儿再度踏足羡陵中这座的寂寞石山上,看着简陋的佛堂和迎出堂外清瘦冷寒的延已大师,轻轻施了一礼。赵执戈却只撇了撇嘴角,对殷释说道:“殷老大,这就是你的仪贵妃?到现在还是一副乡野村妇的样子,连个礼也施不好!”

    殷释轻笑:“自然不能跟你相比,不过我就喜欢她的天然作派。”

    黄鹂儿脸上滚烫,有些讪讪地瞥了殷释一眼。赵执戈心中雪亮,静静看了黄鹂儿两眼,转身走进佛堂,盘膝坐在蒲团上,对着跟进来的殷释说道:“佛门清苦,贫尼只有白水一杯招待,请皇上不要嫌弃。”

    一边有小尼姑用茶盘端来两杯白水放在两只蒲团边,殷释与黄鹂儿一人一只坐下,端起杯来抿了一口。赵执戈毫不客气地说道:“眼看战事一触即发,皇上却大驾光临蔽处,不知有何贵干?”

    殷释朗声一笑:“自然是来向大师求助。”

    赵执戈眼中精光闪动:“贫尼方外之人,足不能出羡陵一步,不知怎样才能相助于皇上。”

    “大师虽不能出羡陵一步,却足可以号令青州十数万兵马,我这个皇上说话都不一定如此管用,大师何必自谦呢。”

    赵执戈冷笑:“我这里没有外人,不用掖着藏着。你和赵执戟的诡计也只能骗过殷老二,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利用我和她试探殷老二,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破敌之计?”

    赵执戈说着,用手一指黄鹂儿。黄鹂儿傻愣愣地眨眨眼睛:“我?殷律?”

    殷释脸上的笑意渐深,眼神也渐深:“羡陵其实也不是大师想象中那么安全。怎么,你忘了当日殷律安排在这里的那名宫女是怎么死的了?那个从羡陵里跑出去的小尼姑,你们现在找到了吗?”

    赵执戈怒意顿现:“你在我羡陵里安插细作,究竟意欲何为!”

    殷释微扬起头,带着种沉重的力量看向赵执戈:“如果没做过亏心事,大师又何必怕人窥探。只是朕有一事不明,大师既已落发出家,又为什么频频犯下杀生之孽?”

    赵执戈眼角跳了跳:“你说的什么屁话!”

    殷释森然低笑:“你们赵氏兄妹,一般无二地手辣心黑。赵执戟府中妻妾众多,为什么只有无意间宠幸的一名婢女诞下子息?他府里唯一的小少爷,又为什么会在去年暴病而亡?延已大师,你说,赵执戟如果听到这些,会不会也和朕一样心存疑惑?”

    黄鹂儿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下,赵执戈苍白的脸上更是全无一丝血色,她死死盯着殷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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