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公子,你不要伤心,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一个貌美比如花,智慧如无艳的女子的!四喜一定会在这里看着你,等着你,祝你幸福的!公子,一路顺风哟!”
哧溜——
白子非差点没滑倒。
他明明就是想去茅厕一趟好不好,还顺个屁风啊!这个白四喜,自从和言家那三个小丫头纠结不清之后,脑子都变得不正常了。
不过说起来还真让人生气,那个破江湖风情报,写得什么破报道啊,明明他为了不让他们乱写,已经给他们提供现场的第一手资料了,结果他们还是给写了个那么个破东西出来!居然……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他大白公子!
白子非宽面条泪,心里那个哀伤啊,就别提了。
难道他就那么隐形吗?难道他为他们指点幻象,动用法力都是假的吗?那些人居然都选择性失明!呜呜呜,难道这就是人生……这就是让人无限感叹,无限稀嘘的人生啊!
白子非对月感叹。
忽然看见行者阿黄从狗洞里钻出来,带着满脸郁闷的表情。怎么了?难道言家那边又发生什么事吗?大白公子弯下腰,确定一下阿黄洞洞里没再有别的东西,于是小心翼翼地伏下去,撅起屁股,朝着言家的后院里望过去——
月色如银。
月凉如水。
晕,怎么每次往言家偷看的时候,都是这么好的月亮。
照得言家镖局的后院那么亮堂堂,清爽爽的。
几乎不用搭眼看去,就一下子可以看到那水音廊边,一对相携而立的碧人。
朱砂公子云净舒,武林美少女言初七。
一袭黑衫,一身紫衣。
并肩站立在那水音廊下,看着面前水池里那一湾清朗明镜的圆月,竟让人生出一番特别的奇妙感觉,仿佛真真是一对神仙般的妙人。就算他们如此沉默相对,如此默然地望着那一轮明月,竟让人也有种可以这样相携相伴,一直到老的感觉。
白子非伏在阿黄的洞洞里,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点微酸的感觉。
不过还好,今天那两个人没有再大眼对小眼地看上很久很久,一直站在旁边的言初七,竟然轻声地开口道:“云公子,坐下休息吧。你的伤尚未复元,不可久站。”
呜,好体贴,好长的句子啊,初七可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多的话。
一直默默立在那里的云净舒,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初七,竟眨了眨眼睛,默默地在水音廊的廊边椅上坐了下来。
初七看了他一眼,也默默地坐到他的身边。
夜晚的风,轻凉地吹过他们的衣角,微微抚弄那如丝般的长发,有一种萧瑟却淡然的感觉。
云净舒默默地坐着,眉宇间的那枚朱砂痣,像是血珠一样的红。
他静静地望着池中的那一弯明月,不知为何,母亲临死之前的那一句话,又浮上心来:云儿……但愿来世……你不再是我的儿子……
来世?来世不再做你的儿子……难道今世,是我自己的选择吗?我能拒绝自己的出生吗?我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吗?我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吗?不……不能……没有人能做到这一切……于是,我只能是你们的儿子……可是命运又是那样的残忍,我的出世,父亲离世,我长大,母亲却又怨恨这一切……甚至说出,今生最后悔做的一件事,就是生下自己。
那一刻,云净舒虽站在云娘的面前,但心,却已经四分五裂。
从小就生长在云门,虽然没有父亲兄长,但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虽然背负着家族的仇恨,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有人疼爱的……可是现在……现在娘亲却已经把一切都毁灭……
他甚至是一个……不该出世的人!
云净舒倏然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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